大叔他們也一個個過了大門,走到他旁邊坐下。很快起降點就變得熱鬧起來,全都是等著上船的人。
太陽出來的時候第一艘飛天船到了,可惜不是他們要乘的那艘。
飛天船起起落落,很是頻繁,有時候一刻鐘就是一艘,偏偏都不是他們等的那艘。一直到太陽升到頭頂,他們要乘的那艘飛天船才姍姍來遲。
內(nèi)陸飛行的飛天船遠沒跨洋的行空巨舟那么大,長僅四十丈,寬二十丈,乘這艘船的人大概有三四十人。
上了船之后,一幫剛剛從中土過來的傻小子就坐不住了,全都跑到船舷邊上往外張望,他們又有新鮮勁了。
謝小玉沒什么興趣,他的年紀比誰都小,卻像個老頭,對一切都顯得很淡然。
找了一個幽暗的角落,他往那里一靠,開始調(diào)息養(yǎng)氣。
他并沒指望這樣能夠入定,沒想到只是一盞茶的工夫,他就已經(jīng)進入了那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
和真得睡著又不一樣,他可以感覺到四周的一切,先是感覺到有人走來走去,之后感覺到飛天船的艙門關上了,然后飛天船緩緩地升了起來。
所有這一切都顯得很模糊,像蒙著紗布往外看,又像喝了酒之后的醉眼朦朧。
不過任憑外面發(fā)生了些什么,都不影響他行功運氣,同樣也不影響他在夢境中演練劍法。
顯然,這是《六如法》的又一樁好處。
并不一定要打坐,他可以躺著、可以坐著、也可以站著,隨時隨地皆能修煉,用不著擔心真氣走岔,也沒走火入魔之厄。
這又是一種無上秘法才有的特征。
……
這次的航程沒那么遠,不需要半年的時間。
兩天之后,飛天船降落了。
那是一片山脈,蜿蜒曲折,縱橫十幾里,降落點在一片山坳之中,出了山坳就是定居點。
從飛天船上下來,謝小玉就感覺到這里比城里差太多了。
城里的房子再簡陋,外表至少挺光鮮,而且全都是樓房。這里漫山遍野都是低矮的平房,有用土夯的,有木板搭的,更有一些茅草屋。而且到處亂造,明顯沒有規(guī)劃過,東一簇西一堆,整片居住區(qū)看上去就像是瘌痢頭。
這里的路也沒人修繕,坑坑洼洼,到處都是積水,很多水塘都已經(jīng)發(fā)黑發(fā)臭了。
“俺們就要住在這里???”大叔的兒子后悔了,早知道礦山這樣殘破,他就想辦法留在城里了。
“你和你姐姐就是在這里生的,那時候你怎么不說這里破?”大叔瞪了兒子一眼。
“那時候俺才幾個月,能說話嗎?”兒子頂了一句,馬上縮到了后面。
大叔看了一眼遠處的礦山,很有些緬懷地說道:“十五年前這里是一座大礦,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沒多少礦石了,你沒看積水都發(fā)臭了嗎?說明有水塘的地方很久沒人走動,大家恐怕都已經(jīng)去別礦了?!?/p>
“那我們還來這里?”兒子嘟囔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