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兩人想清楚,忽然一股霸道而浩瀚的波動,在頭頂高空遙遙傳來。波動是如此強烈,哪怕待在守衛(wèi)森嚴的大殿之內(nèi),都仿佛置身燥熱的沙漠之中,熱浪滾滾而來。
郁鳴秋和陸辰不約而同抬起頭,望向大殿穹頂,神色駭然。
兩人腦海中跳出同一個名字
——樂不冷!
轟隆隆。
沉悶的雷聲仿佛在天際邊緣遠遠傳來,可是晴空萬里,片云不見,哪里來的雷聲?
大殿門外,陽光陡然變得熾烈,溫度急劇上升,殿外的樹木水汽蒸騰,迅速枯萎。冰冷死寂的大殿,慘白熾烈的陽光,殿內(nèi)殿外就像兩個世界。
一聲幽幽嘆息打破安靜,所有人身上的禁錮突然消失,大殿內(nèi)凝固凍結(jié)的空氣重新流動,就仿佛剛才只不過是時間稍稍停頓了片刻。
大家汗水浸濕的衣衫和腳下的水跡,見證了剛才不是他們的錯覺。
撲通,突如其來的聲音,引得人們側(cè)目。
原來是手腳發(fā)軟的權(quán)惟德失去支撐,一屁股坐在蓮葉上。
然而沒有人笑話權(quán)惟德,他們知道換作自己,只怕還不如權(quán)惟德。
岱宗的神情恢復(fù)如常,還是熟悉的微笑,還是熟悉的如沐春風(fēng),然而見過寒冬的凜冽之后,敬畏深入骨髓,恐懼如影隨形,無人敢有半點松懈和怠慢。
大家恭恭敬敬垂首而立,戰(zhàn)戰(zhàn)兢兢,大氣不敢吭。體內(nèi)鮮血流淌的速度緩慢,它們還未從凍僵中完全恢復(fù)溫?zé)帷?/p>
岱宗笑了笑,溫聲道:“有件事需要先交待一下。”
眾人不約而同伏首在地:“謹聽宗上吩咐!”
權(quán)惟德顧不得哆嗦,連滾帶爬拜伏在地。
岱宗就像在敘家常:“我曾對樂不冷許諾過,只要他來挑戰(zhàn),我必應(yīng)戰(zhàn)。其實和此戰(zhàn)也沒多大關(guān)系,有些事情我也早想安排一下,正好有這個機會,就在這里說了。說來慚愧,翡翠森大家視我為首,我所做甚少,都是大家群策群力,嘔心瀝血。所謂師父有事弟子服其勞,我是不行了,那今后翡翠森的事情,就交給鳴秋。鳴秋年輕,經(jīng)驗尚淺,還請各位多多費心,幫助鳴秋,就像幫助我一樣?!?/p>
大家早就料到岱宗此次大張旗鼓,定然會有大事宣布,還是被這個重磅炸彈給驚得呆住。
宗上正處在最巔峰的時期,而且可以預(yù)期,巔峰期還會保持起碼數(shù)十年,需要這么早安排繼承者嗎?
至于樂不冷,沒有人太在意。樂不冷有著天下第三人之稱,但是在大家眼中,實力和前兩位有著明顯的差距。樂不冷也許能給岱宗制造一些麻煩,但是真正能夠撼動岱宗者,唯有帝圣。
而且不是大公子,還是二公子。
陸辰臉上露出欣喜之色,鼓勵地拍了拍郁鳴秋的肩膀,他為師弟感到高興。心中也松一口氣,他對權(quán)勢毫無興趣,凡俗瑣事與他而言,不啻毒藥??墒巧頌榇蟮茏樱@方面的壓力始終壓在他身上,如今終于能干自己喜歡的事情,心中釋然而歡喜。
人群中陸家家主陸之安,臉上卻不是那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