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敬行禮退出,忍著刺鼻臭味,潘遜快步走出自家庭院。即便是五毒童子的尸體,他也只是看了一眼。拖鬼壓床的福,當時他雖然無法行動,但五感卻被放大了很多倍。院子里的爭斗被他看了大半。吃驚于五毒童子的厲害,更驚駭于蘇重手段的強大。
只是現(xiàn)在急著知道幫中情況,不得不壓下思緒,在總舵駐地快速奔走。沿途見到的人,不管是暗處的崗哨,還是明處的巡邏人,無一不被毒翻在地。越看潘遜越心驚,要不是蘇重殺了五毒童子。自己這海沙幫百年基業(yè),必定于今夜毀于一旦。
直到外圍,潘遜才找到了些沒中毒的人。他們距離毒氣散發(fā)中心太遠,而且在背風處,總算躲過一劫。有他們幫忙,潘遜很快就把解毒丹熬成了解毒湯。
熬好之后,他先喝了一碗。小院里的情形太驚人,毒藥太猛烈。不喝一碗,他就覺得自己渾身不自在。然后他就知道了所謂的副作用是什么了。
他在廁所里足足蹲了一個時辰!
等出來的時候,渾身發(fā)軟,覺得自己就和個面條似的。
這一晚,整個海沙幫,臭氣熏天。
第二天,潘遜安撫完幫眾,匆匆趕回小院。
院子里已經(jīng)被小心打掃過,幾乎把院子里看的見的東西全都移了出去。與其說是打掃,不如說是重新建造。潘遜不認為自己小題大做,反而覺得還不夠。要不是時間不允許,他連地下的土都要狠狠刮去一層。這可是五毒童子最后施展毒功的地方,說不準哪里急沾上了毒,要是哪天不小心碰著了,倒霉的可是他自己。
“盟主武功蓋世,就連五毒童子都飲恨于此。咱們是不是要把消息散出去?”潘遜眼睛閃著精光,臉上滿是興奮。五毒童子啊,那可是赫赫有名的五毒童子啊。以他的死作為大江盟崛起的踏腳石,簡直是太完美了。想想都讓人激動的發(fā)抖。
蘇重睜開眼,不悅的瞥了一眼潘遜。他正興致勃勃的解讀長春經(jīng),被潘遜打擾,怎么能高興。
“散出去?”冷冷瞥了一眼潘遜:“你能擋得住五仙洞層出不窮的報復?不怕吃飯的時候被毒死?”
潘遜被蘇重看的打了個寒顫。娘唉,怎么忘了盟主的武癡性子。自己冒冒失打擾,豈不是找死。他真想給自己兩耳光。
等他反應(yīng)過來想起蘇重說的話,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昨夜的恐怖經(jīng)歷,他絕對會記一輩子。他都快對毒藥產(chǎn)生恐懼癥了。好歹海沙幫,也是以毒鹽退敵而聞名,結(jié)果被五毒童子一鬧,他都有點兒談毒色變了。
是啊,五毒童子雖然狠辣無情。可他畢竟統(tǒng)領(lǐng)五仙洞,要是對方真來給他報仇。自己被毒死了,可沒地方說理去!
“屬下魯莽,盟主恕罪?!迸诉d立刻認錯。自己還真是有些想當然了。
蘇重不理他。他成立大江盟可不是為了揚名立萬,他只是用它來幫忙搜尋天下武功。
“盟主,這是從五毒童子是身上搜下來的東西。”潘遜說著,恭敬的從懷里掏出一塊似錦非錦的方形布帛。
“這東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刀劍難傷,被五毒童子綁在了胸前。是一個很好的防御內(nèi)甲,只是有些臟了,不好洗?!迸诉d指著布帛上密密麻麻的黑點道:“看著像是發(fā)霉了?!彼樕行┕殴?,這么好的東西竟然發(fā)霉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保存的,這么不知愛惜。
蘇重眼中精光一閃而過:“這可不是什么發(fā)霉。這是微雕?!?/p>
他眼里驚人,有先天內(nèi)氣潛移默化蘊養(yǎng),已經(jīng)發(fā)生蛻變。潘遜看來只是發(fā)霉似的黑點,他卻能看清楚,那全都是字跡。被五毒童子貼身保管,好東西!
仔細翻閱,蘇重竟然還在上面發(fā)現(xiàn)了長春經(jīng)原文,比五毒童子敘述的詳細很多。長春經(jīng)直指身體先天,博大精深。五毒童子又練錯了路,很多沒有理解修煉的經(jīng)文被他舍棄。蘇重問出來的,只不過是五毒童子版本的長春經(jīng),很多地方已經(jīng)被他改變。此刻原文出現(xiàn)在面前,蘇重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