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說了,看在我們往日的情面上。你現(xiàn)在離開,我可以不追究你蓄意挑撥的事情。”林詩音臉色陡然陰沉起來,冷然喝道。
龍嘯云有些發(fā)懵。這和他想的可不一樣。難道林詩音就真的不怕生死符爆發(fā)?
“詩音,你可要考慮清楚。一旦生死符發(fā)作,沒有解藥,那可是生不如死!”龍嘯云收起臉上笑容,陰冷道。他有些惱怒,林詩音太不識抬舉了。
“解藥?”林詩音呵呵一笑,眼中滿是輕蔑。
很多人都知道大江盟主是用毒的好手,善于用毒的五毒童子都死在了蘇重手里。而且閻羅島上可布置了不少的毒藥陷阱。更何況,蘇重初入江湖,就是被所謂的“神醫(yī)”名頭所累,讓海沙幫的反對潘遜一派的人刺殺,為的就是怕蘇重幫潘遜治病。
所以,說生死符是一種怪異毒藥,絕大多數(shù)人都不會懷疑,反而有種肯定如此的確定感覺。
當初闖入閻羅島,被蘇重控制降服的那一群人??删褪潜欢舅幏诺?,才被種下生死符。很自然的,生死符被認為是一種毒藥也就不難理解。
可林詩音卻知道,這根本就不是什么毒藥!而是一種高明至極的功夫。她雖然沒仔細鉆研過《憐花寶鑒》,但卻也看過。正因為有這一份高遠的見識,她才極為肯定,生死符不是毒藥。
此刻龍嘯云竟然以所謂的解藥來勸降林詩音,這太可笑了!
就連別人的手段都搞不清楚,就忙著來對付別人。這未免太過蠢笨。
但就是這種看似可笑的手段,卻是十分有用的手段。如果不是知道生死符的本質(zhì),林詩音都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會拒絕的這么干脆。生死符的折磨實在是太過酷烈。雖然只承受過一次,卻讓她連回想起來,都覺得痛苦。
如果眼前有了那么一個能擺脫痛苦,卻又不用付出很多的方法。林詩音相信,很多人都不介意嘗試一下。
看著幾乎惱羞成怒,滿臉漲紅的龍嘯云。林詩音冷笑一聲,直接揮手送客。
“你會后悔的,我等著你來求我?!饼垏[云憤憤罵道,心里更是把林詩音罵成了賤婦。自從林詩音陷入大江盟之后,他對林詩音的愛就開始變了味道。江湖上的風言風語,內(nèi)心的恐懼嫉妒,讓他的愛變成了憤恨。此刻終于全部爆發(fā)出來,臉上再也維持不住那份笑容。
林詩音對他的離開沒有一絲挽留。求?呵!一個自以為是的瘋子。
想到那些很可能會被所謂解藥勸降的人,林詩音眼中閃過嘲諷之色。在被種下生死符的那一刻,他們的命便攥在了蘇重的手里。背叛,只能招來報復。
可如果大江盟主真的死了呢?林詩音不自禁憂慮起來……
數(shù)月前年,有傳言大江盟主死于天機老人之手。起初聽聞者半信半疑,可隨著上官金紅的親口證實。江湖上頓時引起軒然大波。
大江盟主突兀崛起,神秘莫測。擁有者種種神奇丹藥、無數(shù)奇功妙法。之前有一大批江湖人士,為了這些東西一起攻打大江盟。結(jié)果損失慘重。無數(shù)鮮血鑄就了大江盟主,奪命閻羅的威名。
但奪命閻羅死了,野心家門頓時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可還不等他們付諸行動,金錢幫強勢崛起。幾乎一夜之間就已經(jīng)席卷整個江南地界。地盤很快就和大江盟接壤。
江湖人無不期待,兩個龐然大物碰撞。必然會掀起一場好大紛爭,必然有著無盡精彩??勺屓顺泽@的是,面對金錢幫的咄咄逼人。強勢無比的大江盟竟然一退再退。在對方的攻擊下一敗涂地。連續(xù)丟失了大片地盤。
一時間,大江盟主已死的傳言被越來越多的人相信。
就連大江盟內(nèi)的長老們都人心惶惶。逐漸有人開始倒戈投奔上官金虹。大江盟本就不是一個底蘊深厚的宗門,成員之間沒有那種緊密的聯(lián)系。之前有蘇重這個大高手鎮(zhèn)壓,顯不出來。現(xiàn)在沒了蘇重,對面又來了一個上官金虹。自然有人起異心。有一個開頭,就不斷有人跟隨投降。
數(shù)月之間,橫行一時的大江盟就只剩下洞庭湖閻羅島的大本營了。真是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盟主,大江盟完了!”潘遜滿臉頹然,不到半年時間,他好似老了十多歲一般。頭發(fā)干枯半白,毫無光澤。他親身經(jīng)歷大江盟興衰,數(shù)年來他從一個小幫派幫主,變成江湖上一等一大勢力的大長老,他還沒享受夠這個身份的榮耀,卻又眼睜睜的看著它從手中溜走。
蘇重絲毫不為所動,手中拿著毛筆,不斷在身前白紙上寫寫畫畫。大江盟本來就是他制造的工具,現(xiàn)在沒用了,即使被毀了他也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