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東元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起那些極其屈辱、極其作嘔的回憶。
張東澤其實并不和他們住在同一個大宅里。
早在這兩個人還在上初中的時候,張東澤偶然得知堂弟家隔壁搬來了一個仿佛瓷娃娃般標(biāo)致的舞蹈生小美女,從那以后,他就成了堂弟家的??汀?/p>
他隔三差五便打著“向叔叔討教生意經(jīng)”的冠冕堂皇的借口登門拜訪,實際上眼神卻總是往隔壁的院子瞟。
每次遇到靜瑤,他都會刻意推掉應(yīng)酬,像個極其熱情的長輩一樣湊上去搭話。
在王靜瑤單純的眼里,她根本不知道這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背后藏著多么齷齪的心思。
她一直把張東澤當(dāng)成一個親切的大哥哥看待,只是偶爾會覺得,這個大哥哥看自己的眼神,總帶著一種黏糊糊的、讓人有些不太自在的奇異溫度。
張東元最恨自己懦弱的那段時期,就是明明知道堂哥對靜瑤垂涎三尺,卻苦于沒有正式男友的身份,連阻止的借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用成熟男人的幽默去逗靜瑤開心。
直到后來,他和靜瑤終于確定了戀愛關(guān)系。
那一天,張東澤像往常一樣來到家里,看到出落得愈發(fā)迷人的靜瑤,極其自然地張開雙臂,想要像以前那樣給她一個帶有試探性質(zhì)的“大哥哥的擁抱”。
張東元當(dāng)時鼓起了所有的勇氣,一把將靜瑤拉到自己身后,毫不客氣地攔住了堂哥。
他冷著臉,當(dāng)面宣告了主權(quán):“堂哥,靜瑤現(xiàn)在是我的女朋友了,請你以后自重?!?/p>
張東澤當(dāng)時伸在半空中的手微微一僵。但他那張在商場上練就的面具立刻發(fā)揮了作用。
他先是露出一副極其夸張的驚訝表情,笑著打趣“東元這呆小子終于開竅了”,然后極其自然地收回雙臂,將擁抱改成了握手,笑瞇瞇地說:“哎呀,看來以后不能叫妹妹,得改口叫弟妹了?!?/p>
表面上是長輩的祝福,但只有張東元捕捉到了他眼底閃過的那絲更加貪婪的幽光。
張東元不知道的是,張東澤不僅沒有收斂,內(nèi)心反而覺得極其刺激:既然成了自家人,以后的借口和機(jī)會可就更多了!
看著越來越出落得水靈、那雙跳舞的長腿愈發(fā)傲人的弟妹,張東澤的心簡直癢到了極點。
但最讓張東元感到惡心和絕望的,是張東澤私下里對他的心理凌辱。
張東澤極其擅長心理戰(zhàn),他利用張東元對家人的毫無防備,以“關(guān)心弟弟感情生活”為由,花言巧語地誘騙張東元,將手機(jī)里那些王靜瑤在舞蹈室練功的照片、穿著日常私服的絕美照片,一張張地傳給了他。
那些被張東元視為珍寶、只敢在深夜里偷偷看兩眼的照片,卻成了張東澤極其下流的意淫素材。
張東元永遠(yuǎn)也忘不了高中時的一個周末。他推開堂哥虛掩的房門,想叫他下樓吃飯。
卻看到衣冠楚楚的張東澤正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fā)上,手里拿著手機(jī),屏幕上正是靜瑤一張穿著緊身練功服、正在做高難度一字馬劈叉的照片。
張東澤看到他進(jìn)來,不僅沒有絲毫的驚慌與收斂,反而極其惡劣地將手機(jī)屏幕轉(zhuǎn)過來,對著張東元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作嘔的淫笑:
“東元啊,你可真是個捧著金飯碗要飯的蠢貨。這么極品的資源擺在眼前,你玩什么”兔子不吃窩邊草“的純愛游戲?”
當(dāng)時,張東澤走到他面前,極其囂張地拍了拍他僵硬的臉頰,用最直白、最下流的語言,一字一句地將張東元的尊嚴(yán)踩在腳底摩擦:
“看看這腰的比例,看看這雙腿。要是我,我早就把她按在床上拿下來了。真想抓著她那對極品的柔軟,把這雙跳舞的大長腿死死折過去,狠狠地操透她。東元,你如果不下手,堂哥我可就不客氣了。”
那些極其骯臟、極具畫面感的下流詞匯,像是一把把生銹的鈍刀,在張東元的心臟上反復(fù)切割。
他當(dāng)時憤怒得渾身發(fā)抖,卻因為長幼尊卑和家族的教養(yǎng),硬生生地將那口氣咽了下去。
而更讓張東元感到一種悲哀的毛骨悚然的是——就在前幾天的北海道套房里,當(dāng)他自己一邊壓著純潔的靜瑤,一邊在腦海里瘋狂幻想著王賢朱用巨物貫穿她、內(nèi)射她的畫面時……他當(dāng)時那種極度變態(tài)的興奮感,竟然和當(dāng)年張東澤當(dāng)著他的面意淫靜瑤時的表情,如出一轍!
他曾經(jīng)最痛恨堂哥那種將最圣潔的女孩肆意用言語玷污的惡劣行徑,可如今,他自己卻在潛意識的深淵里,變成了一個比堂哥還要扭曲的綠帽怪物!
這種心理上的照妖鏡,讓張東元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