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極其艱難地伸出那只還在微微發(fā)抖的右手,在凌亂的床頭柜上摸索著,終于抓住了那部手機。
屏幕亮起的瞬間,刺眼的冷光打在她那張潮紅未退的臉上,映照出一種極其病態(tài)的背德感。
就在這時,張東元的微信如同催命符一般跳了出來:
“寶寶,我買好你最愛吃的薯片和草莓了。外面好冷,我已經(jīng)走到你家院子門外了哦,馬上就按門鈴,你衣服穿好了嗎?”
看著屏幕上那行充滿愛意和期待的文字,王靜瑤的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眼眶里打轉的淚水,手指在屏幕上極其艱難地、顫抖著敲下了一行字。
每一個字的輸入,都像是在凌遲她最后的一絲良知:
“老公……對不起……我突然來大姨媽了……”
“肚子好痛好痛,痛得下不了床。今晚的活動取消吧,我實在沒有力氣下樓給你開門了。我想把床鋪收拾一下,就趕緊休息了?!?/p>
按下發(fā)送鍵的那一刻,王靜瑤感覺自己靈魂里的某樣東西,伴隨著這條極其殘忍、極其荒謬的謊言,徹徹底底地死去了。
旁邊的王賢朱看著她發(fā)送的這段文字,先是微微一愣,隨后發(fā)出了一陣極其囂張、肆無忌憚的低聲狂笑。
“哈哈哈哈……來大姨媽了?肚子好痛?”
王賢朱笑得連寬闊的胸膛都在劇烈震動。
他極其下流地將手探向王靜瑤那依然敞開的雙腿之間,用極其粗糙的手指沾起一點那極其濃稠的、順著大腿根部滑落的渾濁液體,極其惡劣地舉到她的眼前:
“靜瑤,你這大姨媽的顏色可真夠特別的啊。白色的經(jīng)血,還帶著老子的味道……你肚子痛,是因為剛才被老子插得太深,把子宮都給頂腫了吧?哈哈哈哈,你這撒謊的本事,簡直比你跳古典舞還要絕!”
王靜瑤死死地咬著下唇,屈辱的眼淚順著眼角無聲地滑落,打濕了底下的純白絲襪。
她根本無力反駁,因為王賢朱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將她釘在恥辱柱上的鐵證。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張東元秒回了信息。
在那短短的幾秒鐘里,王靜瑤甚至能在腦海中勾勒出那個陽光純情的男孩,站在寒風中,看著滿兜零食時那極其失落、卻又瞬間轉為極度心疼的表情。
“啊……好可惜,我還想今晚好好陪你呢?!?/p>
“不過沒關系寶寶!身體最重要!你趕緊喝點熱水,用熱水袋捂一捂肚子!這幾天千萬別碰涼水!都怪我剛才沒看好你,讓你洗澡凍著了?!?/p>
“你乖乖休息,今晚什么都別想。等過兩天大姨媽走了,我再好好補償你!愛你,早點睡!”
看著屏幕上那連續(xù)彈出的三條信息,看著那句充滿著無盡關切與疼惜的“多喝熱水”和“愛你”。
王靜瑤呆呆地望著天花板,突然發(fā)出了一聲極其詭異的、比哭還要難聽的低笑。
太諷刺了。簡直荒謬到了極點。
她的未婚夫,正站在她家的大門外,心疼著她那根本不存在的“痛經(jīng)”,甚至還在為了不能陪她而感到自責。
而一門之隔的二樓閨房里。
她那極其平坦的小腹深處,正被另一個男人的海量濃精填得滿滿當當,那種因為承載了過多濁液而產(chǎn)生的沉甸甸的墜脹感,被她極其卑劣地包裝成了“大姨媽的腹痛”!
那些極其骯臟的、代表著徹底墮落的混合體液,正像“虛假的經(jīng)血”一樣,極其諷刺地從她的體內(nèi)源源不斷地流出,弄臟了她的純白棉襪,弄臟了她曾引以為傲的純潔過去,更弄臟了張東元那份完美無瑕的純愛。
“熱水……”王靜瑤在心底極其絕望地默念著這兩個字。
她現(xiàn)在哪里還需要什么熱水?她那處最深邃的幽谷里,剛剛才被注入了這世界上最滾燙、最足以將她理智徹底融化的罪惡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