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永軒一邊捻動金針,一邊道:“血氣喜溫惡寒,寒則澀而不流,溫則消而去之,病患是受寒著涼導致的痹痛,用溫針能是血行更旺盛,熱可深透肌腠,內(nèi)注筋骨,溫通經(jīng)脈,祛散寒邪,比不用溫針效果更好?!?/p>
這可是書本上課堂上沒有講過的,葉知秋用心記住了。
孫永軒給葉知秋講了針法之后,起針讓他學著重新做了一遍。
溫針針灸之后,老婦活動了一下胳膊,喜道:“痛得輕多了,手也有點緊了,真好,多謝孫大夫!”
下面一個病患,是個少婦,在丈夫攙扶下坐了下來,慢慢說道:“孫大夫,我半年前生孩子難產(chǎn),多虧你們醫(yī)館那位女大夫幫忙接生,這才生下了孩子,只是當時出了好多血,那以后我就經(jīng)常頭昏,全身沒勁,也不想吃飯,手腳有時候發(fā)麻,心慌。你給看看吧?!?/p>
孫永軒見他面色淡白,口唇淺淡,點點頭,問:“月事來了嗎?”
“來了,上個月開始來月事的。”
“量多嗎?顏色如何?”
“不多,淡淡的只有一點血色。”
孫永軒診脈望舌之后,問葉知秋是何脈象舌象,葉知秋診脈之后,道:“好像是細脈?!?/p>
“這次摸對了,舌象呢?”
“薄白!”
“很好,都對了,辯證看看?!?/p>
“應(yīng)該是血虛證吧。”
“是,如何治?”
“血虛自然補血唄。用四物湯!”
“就補血?”
“是啊?!?/p>
孫永軒搖搖頭:“血由氣生,補血必須兼補氣,補氣猶在補血之先,因為有形之血不能自生,而是生于無形之氣,補氣才能生血。而且,單純補血之藥,藥性偏滋膩,容易阻礙脾氣,影響血的生化,必須用十全大補湯之類的氣血雙補,才能收效?!?/p>
“我記住了?!?/p>
“那你寫方吧,我念你寫?!?/p>
“是!”
葉知秋拿起毛筆,按照孫永軒所說將方子寫了,交給臺上范妙菡抓藥。范妙菡拿過他抄的方子,嫣然一笑,低聲道:“怎么樣?抄方好玩嗎?”
“抄方看病,可不是玩的!”
“知道!就問問嘛,快去忙吧!”
葉知秋笑了笑,回到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