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吐出一口氣之后,趙初夏露出狡黠的笑容,總算是把爹爹派來跟著自己的保鏢甩掉了,那兩個人與跟屁蟲沒有兩樣,趙初夏走到哪兒他們就跟到哪兒。
趙初夏可以忍受在購買胭脂時旁邊杵著倆大男人,把那個賣胭脂的老婆婆嚇得不輕,她也可以忍受在錦繡閣試衣時那兩人依舊跟著,死甩都甩不掉。
趙初夏一出現(xiàn)在視線范圍內,陳西郎就激動地迎上去。
“你都計劃好了嗎?”
“嗯,我都已經安排好了?!?/p>
無奈趙父并不同意兩人的親事,這回更是過分,竟然自作主張為趙初夏安排了一門親事,婚期就定在三天之后!
雖說女兒家的婚姻本就該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奈何趙初夏的心里眼里都只有陳西郎一個人,何況她要嫁的對象名聲在外并不十分好,這就更加堅定了趙初夏要出逃,為自己掙得幸福的決心。
隨著婚期的接近,趙父為了避免發(fā)生意外,加強了對趙初夏的看管,于是就有了趙初夏甩掉保鏢出來私會陳西郎之事。
兩人又將枝葉末節(jié)詳細地商量一遍,兼又述了述相思情腸。趙初夏雖然心中十分不舍,但是怕逃出太久了被家人發(fā)現(xiàn),不得不忍淚和陳西郎分別。
為了避免引起別人注意,趙初夏先從客棧悄然退出,過了片刻,陳西郎也才從中出來,趙初夏往家的方向去了,陳西郎自去準備他的劫親事宜。
三天之后,松陽縣到處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今日,松陽縣首富趙辰齡家嫁女,可謂是全縣轟動,大早趙府外便已經擠滿了看熱鬧的人,趙辰齡忙著招呼客人迎來送往的,不可謂不是得意萬分的。
趙初夏房內,伺候她起居的小丫頭櫻兒正里里外外忙活著。
趙辰齡嫁長女,樣樣都要求是最好的,凡事都必須要做到圓滿,姑且不論那些舊衣物,單單是趙初夏的嫁妝便有十幾箱之多。
櫻兒是趙家老爺從街邊撿來的,自小便與趙初夏一同長大,最是了解她的性情,這不,她正拾掇著趙初夏的愛物,由于嫁妝太多,她們能再帶的東西實在是有限。
出乎她意料的事是,趙初夏今日竟出奇地安靜和聽話。
趙初夏和陳西郎的事情她并非不知,前陣子還哭鬧著非君不嫁的小姐難道突然想通了?
櫻兒使勁搖了搖頭,算了,這些事情不想也罷,只要小姐能安心出嫁,其他的事情她又何必管太多呢,櫻兒正胡思亂想著,只見門簾一掀,顯然有人要從外頭進來。
趙家夫人在丫鬟的攙扶下進入趙初夏房內,趙夫人眼眶微腫,隱約可見眼中的紅色血絲,估計是昨兒夜里哭了一整宿。
趙夫人及至梳妝臺前,伸手緊緊拉住趙初夏的手,不舍之意不用言語也十分清楚。
“娘……”
已經梳妝完成的趙初夏見是自個兒娘親進來,撒嬌一般靠在趙夫人的腰上,眼中也微微有了些許淚意。
“乖孩子,以后要好好相夫教子,可不要像家里這般任性妄為了,時機湊巧就回來看看爹娘,娘可舍不得你……”
說著說著趙夫人忍不住一聲哽咽,掏出絲巾擦起眼淚,話說父母舍不得兒遠行本是人之常情,要么怎么說可憐天下父母心呢!
但是趙夫人對趙初夏的不舍之情又與其他人不同,且不說趙初夏要從南方嫁到中部的皇城,路途漫漫只怕以后是再也難相見了。
更何況趙初夏要嫁的對象是浣月國赫赫有名的王爺董千瑾,要說趙家在松陽縣雖是首富,但是與那些王親貴族相比,還是差上了一些。
按理說能攀上這門親事趙家應該十分歡欣才是,但是趙夫人卻只覺擔心,原因就在于這位董王爺常年在外征戰(zhàn),趙初夏嫁過去之后和王爺只怕也是聚少離多。
那位王爺已經過了而立之年,外頭傳聞他十分寵愛其福晉,根本沒將其他女子放在眼中。趙初夏年方十三,甚至連及笄之年都還未到,趙夫人怎能不為她擔心!
可是擔心也無奈,前段時間董千瑾在與流火國的戰(zhàn)爭中又力退敵軍,保住了浣月國邊疆的安寧。
浣月國皇帝為了嘉獎董千瑾,特意破例讓董千瑾以帝王之禮進行擇妾,下旨全國各地集結適齡年紀的女子,挑選八個好的送與董千瑾。
趙初夏就是被擇官看中遞畫像去宮中的,不料大半月之后,讓趙初夏待嫁的圣旨就已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