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仆從同時軟軟倒了下去,片刻間全身潰爛融化,最后只剩下兩副白森森完好無損的骨架。見此情景,其它正在逼近的仆從全都停下了腳步,似乎感到有些畏懼。
“果然是活尸!”雍博文心中稍安,轉(zhuǎn)身站定對費墨道,“停車場襲擊我的那具活尸也是你派來的的吧?!边@鐵砂是他按書上所寫專門配制出來對付活尸用的法寶,浸過黑狗血、糯米酒、符水、人參汁等諸多正陽之物,專破活尸身上的陰氣,對活尸來說可謂是必殺武器。
“是又怎么樣?”費墨恨恨地道,“當(dāng)時我氣暈了頭,只想殺了你泄憤,好在你還有些本事,要不然的話我可就沒機(jī)會來修補好這風(fēng)水大陣了。不過,你女朋友應(yīng)該是個不會法術(shù)的普通人吧?!?/p>
“你什么意思?”雍博文心里一跳,不期然捏緊了拳頭。
費墨道:“沒做什么,只不過在同時也派了個活尸去診所對付她罷了,估計現(xiàn)在她的尸體都已經(jīng)冷了吧。不過你是沒機(jī)會給她收尸了,因為你今天絕不會有機(jī)會逃出去!”
要是剛才沒接到那個電話,雍博文只怕現(xiàn)在就得急瘋不可,不過現(xiàn)在情形不一樣了,他至少知道艾莉蕓此刻正好好地躺在醫(yī)院里等著吃烤雞翅以及琢磨著懲罰男朋友的辦法,或許是那活尸趕到診所的時候艾莉蕓已經(jīng)被送去醫(yī)院了吧。不過,為什么他到診所的時候也沒有發(fā)現(xiàn)那活尸呢?活尸與僵尸不動,還有少許智慧,診所有他布的法陣護(hù)著,那些東西進(jìn)不去的話就會在外面徘徊等待機(jī)會,可是他當(dāng)時在附近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不妥之處。這可真是怪了,難道那活尸的智慧留多了一些,所以知道翹班?
雖然一時想不明白,但此時此刻也不是想這些的好時機(jī)。此刻是黃昏時分,陽氣大減,被日光逼入地底的陰氣重新聚回地面,正是這些陰邪之物逞兇的好時機(jī),不利于做法驅(qū)邪,更何況現(xiàn)在擺明了敵眾我寡,雍博文也不會抱著那種“我不入地獄誰放地獄”的傻冒精神硬挺著留在這里驅(qū)邪。
稟著“敵進(jìn)我退,見勢不妙,立刻開溜”的信念,雍博文左手抓符,右手捏砂,擺開架勢準(zhǔn)備攔擋其余的活尸,扭頭對剛剛爬起來的劉意大喝道:“帶她先走?!?/p>
劉意答應(yīng)一聲,重新扛起韓雅就往外跑。
“快上?!辟M墨怒吼聲中,原本停下來的眾多活尸仆從重新向前逼近。
“別過來,我這鐵砂可是專門用來對付你們這些活尸的?!庇翰┪目謬樀貫⒊鲆话谚F砂,沒想到那些活尸向兩旁一跳,輕輕松松的躲過了鐵砂襲擊。
這可真是正牌的活跳尸啊。
費墨陰陰地笑著,“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鐵砂可扔!”
“我的東西多著呢,看到這水槍沒有?正版的黑狗血,對付活尸這種邪物是不二法寶。黑狗血不夠的話,我還有百年老黑貓一只?!庇翰┪恼f著拍了拍一直在他肩上老實趴著棉花,嚇得可憐的黑貓“喵嗚”慘叫一聲,全身的毛都扎了起來。
他說得雖然自信無比,心里卻一個勁的打鼓,暗暗許愿,“只要我雍博文今天能生離此地,以后再也不看他媽的那些惡心的活跳尸僵尸電影了。”
“你以為我這里就只有活尸嗎?”費墨信心實足,“我倒要看看你準(zhǔn)備的東西是不是能撐過一夜?!?/p>
兩人正口頭互相威脅的工夫,忽聽門外沉重的腳步聲響起,那剛剛逃出去的胖子又喘著粗氣跑了回來。
“你怎么又回來了,不會是迷路了吧?!庇翰┪臍獾孟氘?dāng)場掐死這死胖子。
劉意帶著哭腔道:“不,不是,外面好多鬼,咱們出不去了?!?/p>
“好多鬼?見你媽的鬼啊,你不是看不到鬼嗎?”雍博文不敢再啰嗦,猛灑兩把鐵砂,拉著劉意反身跑出房門。
果然,門外的回廊、草坪上全都擠滿了各色鬼魂,正張牙舞爪地沖過來。
雍博文仔細(xì)一瞧,都是熟人,不,是熟鬼,正是剛才那批追著他不放的惡鬼,那呆呆的中年鬼漢,干瘦的咳嗽老鬼,甚至那美艷的女水鬼都在里面呢。
“不用害怕,他們是處在陣法造成的人造陰間里,受困于陣法不能傷人,當(dāng)他們不存在沖過去就是。”雍博文給劉意吃了寬心丸,就打算把他往前推。
但死胖子卻說什么不肯上前,一邊奮力后退,一邊道:“太陽已經(jīng)下山了?!?/p>
“什么?”雍博文大惑不解,太陽下山跟逃命有什么關(guān)系,這胖子不是嚇得神經(jīng)錯亂了吧。雖然這樣想,但他還是下意識抬頭向上看去,果然見到天際一片陰沉,最后一絲光亮正自緩緩淡去。
“你們的死期到了?!辟M墨的聲音自花廳中悠悠飄了出來,“陽氣已沒,陰陽之界洞開,現(xiàn)在整個陣法都已經(jīng)屬極陰,你要有本事的話,那就把此地這四百二十一個鬼魂、七十四個活尸和十三個鬼蠱都化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