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長寧捂嘴偷笑:“姐夫,你也餓了是吧?”
謝征不想理這煩人的小孩,閉眼:“沒有?!?/p>
樊長玉拿了兩個地瓜放灶灰里埋著,謝征坐在灶臺后邊的獨凳,因著他腿腳不便,樊長玉也沒讓他起身,直接蹲在旁邊用火鉗子往地瓜撥碳灰。
灶門四四方方的有些窄小,樊長玉視線受阻,身體只能往他那邊偏一點去看地瓜被埋好了沒。
靠得有些近了,謝征便皺著眉往后避了避,但地方實在是狹小,樊長玉發(fā)髻幾乎是淺淺擦過他下顎,她自己并未察覺,謝征面色卻繃緊了些。
她已經(jīng)換下了那身殺豬的衣物,衣裳和發(fā)間都有一股說不出的淡雅清香,大抵是她之前說過的,她母親自己調(diào)制的香。
被她發(fā)髻擦過的地方,帶著點微微的涼意,又有股酥酥的癢意,直叫人想抓撓一番。
謝征皺了皺眉,正欲開口,樊長玉那邊卻已埋好了地瓜,退了回去。
見他避做一邊,樊長玉十分不好意思:“剛才擠到你嗎?”
被她頭發(fā)擦過的下顎還癢癢的。
謝征避開她的視線,只說沒有。
天空又飄起了雪,樊長玉坐在凳陪胞妹玩翻花繩,姐妹二人臉映著火光,笑起來的眉眼極為相似,像是能融了這整個冬夜的寒意。
謝征看了她一會兒,轉(zhuǎn)頭去看漫天飛雪。
一陣肉香里傳出絲絲甜香時,樊長玉再一次直接擠到謝征邊,用火鉗子把兩個地瓜刨了出來。
地瓜表皮被烤成了焦灰色,輕輕一捏又燙又軟。
樊長玉給了謝征一個,她和胞妹兩人分著吃一個。
樊長玉虎得很,一把就把地瓜扳為兩截,露出黃橙橙的地瓜肉,尖端一絲一絲地還冒著熱氣,聞著味就覺得甜。
樊長玉給了胞妹一半,兩人一邊燙得直吸氣一邊吃,吃進嘴里更甜,嘴邊還不小心蹭到一點地瓜皮的焦黑。
謝征剝開地瓜皮也咬了一口,確實比他印象中的烤地瓜甜很多。
今晚的重頭戲自然還是鍋里那鹵了一個多時辰的肉,本就鹵得浸透了所有鹵香的五花肉切成丁后混著香菇丁放鍋里一炒,爆出香菇的香味后,再勾一勺鹵湯,撈起來蓋在白米飯,最后臥一個切開的鹵蛋。
謝征吃到了落難以來吃得最飽的一頓飯,這夜入睡前心情都還甚是不錯。
當然,如果房頂沒有突然傳來海東青聲嘶力竭的叫聲的話,他不錯的心情估計能保持得更久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