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使勁忽悠（第3頁）

　　這頓飯吃完，謝征幾乎已不記得自己在吃食有潔癖了。

　　也確如樊長玉所說，身很快就被辣出了汗，竟半點不覺外邊的天氣嚴寒。

　　他問：“這是本地特有的菜肴？”

　　樊長玉說，“算是吧，鎮(zhèn)溢香樓里的名菜，那位女掌柜會的菜式可多了！”

　　謝征只動了一瞬把這菜往軍中推廣的心思便放棄了，軍中飯菜只管飽，做不到這般精細，再者番椒花椒這些調(diào)味料，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樊長玉收拾完碗筷，又把他房里的海東青拎到了火塘子旁，出門前不忘叮囑他：“廚房里還有半葉豬肺，你晚些時候再切碎了喂給那只矛隼?！?/p>

　　她撓了撓頭，不太好意思地道：“若是得閑，也試著馴馴？”

　　謝征懶洋洋掃過去的目光卻有如凌遲：“……好?！?/p>

　　海東青在籠子里顫巍巍縮起了脖子，像一只巨型鵪鶉。

　　樊長玉便放心推著板車去了鋪子里，今日雪大，這個時間點了，街來往的行人都還沒幾個。

　　到了肉鋪那條街，也是冷冷清清的。

　　樊長玉打開鋪子門，又清理了檐下的積雪，這才發(fā)現(xiàn)她用磚頭壘在外邊的灶臺叫人給砸了。

　　她當場給氣樂了，她這鋪子里才賣了幾天鹵肉生意？這么快就惹人眼紅到要砸她東西了？

　　經(jīng)歷了樊大和賭坊的事，她在外邊一向以兇悍潑辣出名，兇名有時候也有不少好處。

　　樊長玉當即把掃帚一扔，叉腰罵道：“那個鱉孫犢子砸了你姑奶奶的東西？有事不敢當面說只敢背地里干這些勾當，祖是當王八的不成？”

　　她自幼習武，氣沉丹田開罵，嗓門能貫穿整條街。

　　相鄰幾個鋪子的屠戶都沒吱聲，只有郭屠戶被她目光掃到，立馬嚷了：“你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給你砸的！”

　　樊長玉還真沒懷疑他，因為郭屠戶臉除了幸災(zāi)樂禍，半點沒有做賊心虛的樣子。

　　一旁的屠戶娘子似想起了什么，突然道：“壞了，長玉，你家這鋪子先前關(guān)了一個月，是不是沒交保護費？”

　　樊長玉還是頭一回聽說保護費這東西，疑惑道：“那是什么？”

　　屠戶娘子嘆了口氣：“咱開門做生意，除了要按月給官府稅錢，還得拿點錢孝敬管著這條街的混混頭子。定是這些日子你鋪子里生意大好，叫那些人聽到了風聲，要我說啊，他們一會兒八成還得過來?！?/p>

　　樊長玉心中有了譜，那些人昨晚砸了她門口的灶給她下馬威，今天肯定還會來找她收保護費的。

　　她向屠戶娘子道了謝，先把帶來的鮮肉和鹵肉擺案板了，再往門后放了條長棍，一邊賣肉一邊等那些混混找過來。

　　辰時三刻，一群街痞才一路橫沖直撞往肉市這邊走來，氣焰很是囂張，沿途的人看到他們紛紛避讓。

　　樊長玉在店里聽到動靜往外一瞧，

　　喲，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