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惡霸本霸（第2頁）

　　幾個小嘍啰也沒料到自己竟還有被人使喚的一天，愣在當場，被樊長玉眼風一掃，半點也不敢含糊，趕緊拿著水桶打水去了。

　　小混混們一走，不明就里堵在樊家鋪子外圍觀的行人以為事已經(jīng)解決了，便都散開各干各的去了。

　　只有左鄰右舍見樊長玉直接使喚起這群為非作歹的小混混，險些驚掉了下巴，看樊長玉的眼神仿佛在看個怪胎。

　　樊長玉半點不覺，她見金爺在杵自己店門口，都沒人敢來店里買肉，又趕緊把人往旁邊驅(qū)趕：“你邊待著去，別杵在這兒影響我生意，回頭我賣完今日的肉，你跟我去王記走一趟，我倒要去討個說法。你要是說了些糊弄我的鬼話……”

　　她視線掃過金爺另一條腿：“我把你這條腿也打瘸！”

　　金爺想起那日那男人陰戾的神色和那狠辣落到腿的一拐，傷還沒好全的腿就傳來一陣鉆心的疼，臉都白了，趕緊搖頭：“我金老三騙誰也不敢騙樊大姑娘！”

　　樊長玉見他怕成這樣，面雖還是一副兇相，心中卻不免犯嘀咕，那家伙到底是把這些人打得有多狠??？她說句另一條腿也給打瘸，就把這人嚇成了這樣。

　　幾個小嘍啰很快打了水回來，樊長玉怕他們在水里放東西，給了他們一個水瓢，讓他們把自己水桶里的水都舀起來喝了一口，才放心用這些水清洗要鹵的豬肉。

　　至于下鍋的水，她鋪子里的水缸里還有昨日剩下的。

　　大鍋一架，鹵香又開始往整條街飄。

　　昨日來樊長玉鋪子里排著長隊買鹵肉卻沒買到的，今兒特地早早地趕來買，總算是買到了。

　　不過大多數(shù)人瞧見苦大仇深蹲在樊長玉鋪子邊的金爺一眾人，還是沒敢前買東西。

　　他們滿臉橫肉，哪怕苦大仇深，看起來也是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

　　樊長玉也發(fā)現(xiàn)了這點，為了不讓這群人影響自己生意，正巧第一鍋現(xiàn)鹵的肉也快賣完了，她向鄰近肉鋪里又買了六個豬頭，三桶下水，給這群人人手發(fā)了一個豬頭，讓他們把豬頭的豬毛拔干凈，又讓剩下的幾個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洗下水。

　　他們低頭忙活去了，前來買肉的人自然也就注意不到他們那張兇神惡煞的臉。

　　樊長玉一邊給人宰肉切鹵味，一邊當監(jiān)工，碰偷奸?；蚴菦]清理干凈的，她一棍子就戳過去：“豬頭這里還有豬毛呢！大腸裹草木灰揉一遍，洗干凈了再用稻草從頭到尾刷一遍！”

　　簡直比惡霸還惡三分。

　　一群街痞混混瑟瑟發(fā)抖，暗自后悔怎么就運氣這么背，又招惹這位姑奶奶了。

　　樊長玉卻像有讀心術(shù)一般，虎著臉道：“做錯了事，就要受懲罰，不然把王法當什么了？”

　　一群人縮得跟鵪鶉一樣連連點頭應(yīng)是。

　　樊長玉見他們認錯態(tài)度良好，閑下來時倒是問了句：“你們不是在賭坊做事么，怎哪兒都有你們？”

　　說起這個，一群街痞都有些訕訕的。

　　金老三甕聲道：“弟兄們沒在賭坊做事了。”

　　樊長玉不由有些奇怪，問為何。

　　一個小混混抱著豬頭悶突突說：“咱們跟著三哥去賭坊當打手，其實也只是為了混口飯吃，這回遲遲沒幫賭坊收債，真要砍了樊大的手拿回去交差，賭坊也不依啊，何況咱們收債這么多年，也沒真把誰弄得缺胳膊少腿過。后來又被打傷了腿……就被賭坊趕出來了……”

　　樊長玉皺眉：“你們不是還在滿大街的收保護費么？”

　　金老三“嗐”了聲：“這保護費哪是我們收來就是我們的了，我們也不過是替別人收的?！?/p>

　　見樊長玉似乎沒理解他話里的意思，他直白道：“咱們能這么明目張膽去找商販要錢，肯定得要官府那邊睜只眼閉只眼才行，頭有人罩著，鬧出事來了，才有人兜底。收來的錢，大頭自然也是拿去孝敬那些官老爺?shù)摹！?/p>

　　樊長玉沉著臉好一會兒沒說話。

　　金老三趕緊又道：“不過這條街從前是沒人來收保護費的，不然早知道樊大姑娘家的鋪子在這里，我們哪還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