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直覺曾經(jīng)告訴他,這就是沒戲,他不在意,所以沒反應(yīng)。
可惜,她不信,她要賭一把,王奇善那天發(fā)怒的樣子逼得她更想賭一把。
“什么時候,你什么時候忘記我的?”周茵茵不死心,追問。
“不知道。”這是高遠的實話,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你剛見到我的時候,明明,很驚訝?!敝芤鹨鹦睦锏男∨颂隽顺鰜恚е纳窠?jīng),不相信五年前對自己愛得那么堅定的人會變成如今這個冷漠的高遠。
“五年沒見,是很驚訝?!备哌h定定地看著她。
“所以,你心里的人是誰?是那天讓你開車分心的那個女生,是那天來看你你媽媽把我支走的女生,是不是?”周茵茵低下頭,她感覺到眼淚快要涌出來了。她是驕傲的,在他面前一直是,她不愿意把感情失敗的落魄表現(xiàn)在他面前。
即便他心里沒有她,她也非要在他心里留下漂亮驕傲的樣子。
“茵茵,你吃吧,我回去了。以后,我們還是同事?!备哌h站起身,要走,走到門口,開始換鞋。
周茵茵看著他換下拖鞋,穿皮鞋,系上鞋帶,起身,打開了鎖扣。
“啪嗒”一聲。
這個聲音驚醒了她,高遠要走了,這一走很可能再也不會再來了。只會留下這一桌沒有動過的飯菜和整個屋子的空蕩。
胸口隱隱地燙得發(fā)痛,王奇善不可能跟老婆離婚,不可能娶她,不可能給她踏踏實實的溫暖和感情。
驕傲有什么用,驕傲可以留住愛人嗎!
“你別走!”周茵茵撲上去,哭著拉著高遠的手。
“高遠,我求你了,你別走。”眼淚流在他的襯衣上,襯衣濕了,貼著他的皮膚。
這一幕對于高遠來說太熟悉太熟悉,五年前,女生宿舍樓下,他對她說了同樣的話。如今,同樣的話,兩個人卻換了過來。五年對于高遠來說是什么呢,這五年,這道傷疤經(jīng)過無數(shù)次地撕開愈合,撕開愈合,早就變成了一小塊皮膚增生。
高遠不忍心直接拒絕她,任由她一直哭,直到她的哭聲小了,才說:“茵茵,你會遇到特別愛你的人。”
周茵茵明白了,他再不屬于她了,他現(xiàn)在只是客氣和禮貌。
她突然覺得自己異??尚Γ蹨I只有在愛人的眼里才會得到安慰和尊重,在不愛的人眼里,這就是吵鬧。自己穿成這樣,胸前的紅一眼就看得出來,他有問過一句嗎。
周茵茵放開了手。
高遠推開門,走了。
門內(nèi),周茵茵轉(zhuǎn)回頭看著一桌子的菜和酒,擦干了眼淚,一步一步走向餐桌,鎮(zhèn)定地一口菜一口酒。
男人會拋棄你,但食物永遠不會。驕傲留不住愛人,驕傲可以留住自己。
高遠下樓開車,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了,瘋狂地踩著油門,朝陶楠家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