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媽拍著葉子的后背,說:“離,我們一定離,以后爸媽照顧你一輩子。”
葉子閉上眼睛,問:“媽,今天幾號?今天是我孩子的忌日。”
“11月12號,孩子是今天凌晨4點走的。”
夜晚,華燈初上,萬家燈火未眠,有的人在哭,有的人在笑。
葉子躺在病床上,木著臉不說話,她想她的孩子,五個月時的第一次胎動她仍記得,那時她第一次覺得生命的意義如此親切美好。
想到牟川肩上的牙印和他那句“對不起”,她憤怒,她傷心,可她不愿和背叛她的人一起生活,背叛婚姻的人不應(yīng)該得到原諒。28歲,失去第一個孩子,離婚,她苦笑著望著窗外黑漆漆的夜。
牟川坐在她床邊,雙手抱頭,懊悔,害怕,婚姻曾是他的驕傲,他愛她,也記得曾經(jīng)校園愛情的純真甜蜜。
可是他也真的覺得累,葉子懷孕后脾氣越來越大,他可以包容,可他的容量不可能完全裝下葉子的壞脾氣,他也需要柔情蜜意。他覺得自己和陶楠的事,不過是婚姻里的一粒沙,沒想到這粒沙竟然膈應(yīng)到葉子要和他離婚。
陶楠的小屋里,高遠舉著戒指,單膝跪地對陶楠說:“楠楠,嫁給我吧。”
陶楠涕不成聲,本以為求婚時她會開心得尖叫,哪曾想會哭得一句話也說不出。她拼命點頭,點頭。
高遠站起身,把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抱緊她。
陶楠伏在他的懷里,問他:“可我現(xiàn)在情況很糟糕?!?/p>
“我陪你一起?!?/p>
陶楠幸福地把頭埋進高遠的胸口,輕聲對他說:“新婚快樂,”頓了一下,說:“生日快樂。”
三十歲,高遠覺得今天是里程碑的一天,昨天,他是高遠,今天,他是陶楠的丈夫高遠,是一個家庭的頂梁柱。
要撐起這個家,要做楠楠永遠的保護傘。高遠想。
陶楠在高遠的懷里,扎扎實實地體會到了幸福。這兩年,他對她時而冷淡時而熱情,她想盡招數(shù)對付他。她總是隱約覺得高遠不愛她,高遠對她的喜歡就像是可以隨便丟棄的草稿紙,周茵茵的出現(xiàn)更是加深了她的猜想。
她不要他一點點的喜歡,她要他滿滿地愛她,非她不可地愛她,現(xiàn)在她終于等到了。
謝靜和王奇善坐在家里看電視,謝靜非常滿足這樣的生活,王奇善能早點回家,陪陪她。男人多少都會犯一點錯,早點返航就對了,女人要懂得調(diào)教男人。謝靜滿足地想著,她不禁沾沾自喜。
王奇善瞥見謝靜嘴角隱約有笑意,覺得謝靜煩悶,改不掉的領(lǐng)導(dǎo)架子,總覺得自己可以操控一切。他抬頭看了一眼時間,還太早,等謝靜睡了,再去給周茵茵打個電話,問問她的傷如何了。
王奇善腦海里不禁浮現(xiàn)出了周茵茵的身體,更覺謝靜穿情趣內(nèi)衣是丑人多作怪。
周茵茵看著三張銀行卡里的余額,仔細地計算著不同投資方法可能帶來的投資利益。
那天王奇善送謝靜上班,周茵茵看到后,覺得自己身處這個環(huán)境太危險,一定要想辦法離開。
她曾想過直接離職走人,換個地方生活,可是和王奇善四年的感情生活加金錢幫助,她意識到自己無人可依,也無法接受窮人的活法。她從小就是富養(yǎng),為何長大了要窮活。
她要有尊嚴地活著,窮不會帶來尊嚴,錢才可以。
冬天的夜晚總是會冷一些,冷風(fēng)吹過,含著淚也吹散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