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趁我審稿子的時候,手機(jī)拍照了你的稿子,署上自己的筆名,然后交給了他的主編,他們出版社就出版了。”雪梨神色暗淡。
“你知道嗎?首印就是五萬冊?!毖├嫔斐鑫鍌€手指頭,嘴角有無限的嘲諷。
陶楠徹底懵了,傻呆呆地看著雪梨。
“你要是來找我要錢,我沒有,錢,都被他卷跑了。要他這個人,我也沒有。”雪梨摁滅了煙頭,自顧自地說著。
她要公道!她不要錢不要人!只要公道!
陶楠上前,一把抓住她,往外拖,嘴里吼著:“去,去主編那里!去跟主編說!把剛才的話都跟他說一遍!”
“陶楠,你有病吧!”雪梨使勁掙脫開陶楠。
“我辭職了。再說了,說了有什么用,誰信?”雪梨走到窗前站定,望著窗外蕭條的樹枝。
陶楠氣得胸口劇烈的起伏,她掏出手機(jī),翻出那些污言穢語給她看:“你看看!我每天被無數(shù)人翻來覆去地罵!我要你們說清楚!賠償我的名譽(yù)!”
雪梨轉(zhuǎn)過頭,臉色慘白,幽幽地對她說:“那我呢?我沒了工作,沒了男朋友,沒了朋友,也沒了孩子,連錢也沒有了。陳澤昂,他把我的存款,也卷走了。”
“我也知道我對不起你。”雪梨說完這一句,轉(zhuǎn)回頭繼續(xù)出神地看著窗外。
“沒了孩子?”陶楠睜大了眼睛。
“陳澤昂的,打掉了。”雪梨平靜地說,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那顆枯樹。
陶楠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一片枯黃的葉子落了下來,飄了兩個圈,才慢悠悠地落在地上。
陶楠站在她身后,覺得雪梨的背影是那么的落寞。
她曾經(jīng)是舞池里的小天后,橫沖直撞,喜歡陳澤昂,就和他逗趣大鬧,和他敞開了喝酒劃拳。
現(xiàn)在呢,她就這么靜靜地站著,不動,全然沒有了一絲生氣。
陶楠默默地退了出去。
她原本以為,她找出了事情的真相,就可以天下太平,一切就會好轉(zhuǎn)。
可當(dāng)她看到雪梨蕭索的身影,亂遭遭的房間,心里苦澀地說不出一句話。
沒有人是贏家,兩個女人都輸了。
只有陳澤昂,他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