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小魚做不成了,因為家里沒有植物油。
脂肪油用來炸魚也不是不能湊合,不過當脂肪油只有可憐的小半碗的時候,再怎么湊合也湊合不成了。
糖醋魚做不成了,因為家里沒有糖也沒有醋。
紅燒魚做不成了,因為家里沒有鐵鍋,只有長得跟陶罐極為相像的陶鍋,這東西用來燉湯還成,用來炒菜實在是太過于牽強了,因為它的導熱性實在是太差了。
清蒸魚也做不成了,因為不光少調料,而且韓成在這個矮小卻顯得空曠的廚房里轉悠了一圈,也沒有發(fā)現(xiàn)蒸籠的影子……
“兄長,咋還不做魚?”
已經(jīng)非常自覺的跑到灶前,坐在木墩上將一些柴塞進灶里,時刻準備用火石打火燒鍋的小丫頭,已經(jīng)等韓成下令燒火等了好一陣兒了,結果韓成卻一直站在那里轉悠,沒有絲毫動手的意思,終于忍不住的出口詢問。
韓成當然不會告訴小丫頭,之前他所說的諸多魚都沒有辦法做出來了,因為這實在是太過于令人失望,而且也有損自己在小丫頭心目中高大偉岸的兄長形象。
雖然小丫頭只記得自己把羅大娃家的狗騙到茅坑邊,然后一腳踹下去……
“這就開始做!兄長今天就給你做燉魚吃!”
韓成微微的抽抽鼻子,回過神來之后,出聲對小丫頭說道。
燉、煮是陶鍋最常用的功能,在沒有鐵鍋的現(xiàn)在,也決定了這個年代的人吃飯,多以燉煮為主。
韓成如今也只能根據(jù)現(xiàn)有的條件來做飯了。
當即在小丫頭歡快的聲音里,拿起剛剛處理好的魚放到砧板上,一手握著魚,另外一只手握刀,‘砰砰砰’幾下子就將這條魚給剁成了幾段,手法很是嫻熟。
韓成一連剁了大大小小十條魚、差不多有五六斤之多方才動手。
古人一天基本只吃兩頓飯這個韓成是知道的,韓蕭氏和韓杏離開的時候,交代的少做一點的話韓成當然也沒有忘記。
不過這些并不能成為他和小丫頭在家開小灶,卻讓韓蕭氏以及韓杏這兩個親人餓著肚子在田間勞作的理由。
在他的理念里,吃飯的時候就應該一家人在一起都吃,而且一天三頓飯,少了哪一頓,都是天大的罪過。
經(jīng)過這兩天的觀察,韓成也知道,古人一天只吃兩頓飯不是因為不餓,而是因為窮,沒有東西吃。
不然的話,自己的前身也不會餓的拎著魚叉去河邊叉魚了……
剁好的魚塊放到瓦盆里,弄些鹽巴腌上,又把其余處理好、暫時吃不到的魚用鹽腌上,家里的本就不多的食鹽,基本上也就要告罄了。
做完這些,韓成也沒有讓小丫頭直接開火。
因為這些魚塊需要腌制一下再下鍋,才能入味一些。
在這個過程里韓成也沒有閑著,而是轉身出了簡陋的院子。
現(xiàn)在的季節(jié),差不多是春末夏初的樣子,除了人之外,其余的都是一片的欣欣向榮。
之前來往于小河的時候,讓他看到了一些野蒜的蹤影,這東西必須要弄一些回來,不僅去腥,而且還提味。
野蒜數(shù)量不少,沒一會兒的功夫就讓韓成挖掘了一大把,隨手拔掉幾株野草弄成簡易的草繩將之一捆,拎在手里嫩綠嫩綠的,很是好看。
在尋找野蒜的途中,居然讓韓成很是幸運的發(fā)現(xiàn)了一棵花椒樹,這讓韓成喜出望外,因為花椒可是一種和魚湯很配的調料。
如今的花椒沒有結果,有的只是深綠、嫩綠各不相同的葉子,不過有這些葉子在,也就已經(jīng)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