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誰不服?”索盧云目光冷冷的掃過臺下。
全場無人應答,落針可聞。
索盧云將普通長槍隨手擲回兵器架,發(fā)出“哐當”一聲脆響,也驚醒了呆立的眾人。
“既然沒有,那就繼續(xù)?!彼鞅R云不再看那幾個掙扎著爬起來的敗將,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飛了幾只蒼蠅。
從嚴琳手中接過名冊后,她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的更冷更具威嚴:“劉猛等四人咆哮上官,以下犯上擾亂校場,各領二十軍棍,以儆效尤,其余人等整隊!”
“是?。?!”臺下數千名將士,包括那些原本存著看熱鬧心思的,此刻無不凜然齊聲應諾,聲音響徹云霄,再也沒有人敢有半點懈怠不敬。
加下來的點卯異常順利,被點到的將領無不挺胸抬頭大聲應答,生怕慢了一絲,但有幾個高級將領的位置是空著的。
副將額頭冒汗,低聲道:“索盧統(tǒng)領,劉副統(tǒng)領昨日感染風寒,告假了。王校尉家中老母病重,也告假了,還有幾位……”
“還有幾位是宿醉未醒,還是壓根沒有把我放在眼里?”索盧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的讓人心底發(fā)寒。
副將低著頭不敢出聲,索盧云看了他一眼也沒有繼續(xù)為難,只在名冊上做了標記,隨后檢閱士兵隊列軍容。
她走到一個站姿歪斜的士兵面前,那個士兵見她過來,勉強挺直腰板,但眼神飄忽不定。
“你,出列?!?/p>
士兵不情愿的走了出來。
“昨夜在哪?”
“回、回索盧統(tǒng)領,在……在南門值守?!?/p>
索盧云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舉起,士兵的手背上有明顯的青樓印記,那是儀陽城最貴的妓院“醉紅樓”特制的標記,去過的人一天不褪。
全場寂靜。
索盧云松開手冷冷的看著那個士兵:“杖三十,革除禁軍,永不錄用。”
“索盧統(tǒng)領!”那個士兵慌了:“我、我叔父是兵部李侍郎,你不能……”
“拖下去?!彼鞅R云打斷了他。
親衛(wèi)上前拖人,那士兵掙扎叫罵,聲音漸漸遠去。
檢閱完畢索盧云重新走回點將臺,面無表情的宣布了數十條懲處命令:無故缺席點卯的高級將領,罰俸記過;麾下軍紀渙散的軍官,降級杖責;公然挑釁上司的,革職查辦;懶散怠惰的士兵,輕者加操、鞭刑,嚴重者革除禁軍……
宣布完后她頓了頓,聲音陡然凌厲:“我知道你們當中許多人有背景,有靠山,但今日起禁軍只有軍法沒有情面,你們只要還在禁軍就要守我的規(guī)矩!
我索盧云十六歲上陣殺敵,十八歲陣斬沙云名將,我的規(guī)矩是用血寫出來的,你們若想試試,盡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