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焦急的在荒涼偏僻的落楓亭來回踱步,心中忐忑的四下張望。
這時一輛疾馳而來的馬車進入了他的視野,他心中一喜。
馬車在他面前停下,從車內(nèi)跳下三個穿著普通,太陽穴高高鼓起的陌生漢子。
他們呈三角之勢將他圍在了中間,眼里閃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你、你們是什么人?二殿下派你們來的?”何平聲音發(fā)顫,手悄悄摸向懷中暗藏的匕首。
為首的大漢冷笑了一聲:“二殿下?何先生,你的主子不是大殿下嗎?
大殿下說你辦事不力還留了尾巴,自然是派我們來幫你永遠閉上嘴。
至于你的那些小心思和所作所為,和二殿下有什么關系?”
何平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渾身冰涼,他明白了。
儀恒根本沒打算給他錢送他走,而是要滅口,順便把sharen的嫌疑推到可能狗急跳墻的儀驍頭上,好一招一石二鳥、死無對證!
可笑的是他還自作聰明,以為抱住了兩條大腿,左右逢源。
他早該想到了,伺候的這兩位主子,一個是暴躁易怒心胸狹隘的蠢貨,一個是心思深沉算無遺策的毒蛇,哪一個是省油的燈?
但他何平也不是全無準備,他早就料到可能會有這么一天,無論是儀驍還是儀恒,都不會給他活路。
所以在給這兩位主子辦事時,他都會詳細的記錄下每一件事的過程,連同偷偷留下的證據(jù)以及往來的密信等,封存在一個特制的鐵匣中。
他將這鐵匣藏在了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每次辦事的時候就會往里面添加東西,包括這次針對嚴琳的毒計留下的證據(jù)!
若他能安然離去,自會在約定時間內(nèi)修書一封告知托付之人,那這個鐵匣子將會永不見天日。
若他遭遇不測,超過一個月未聯(lián)系托付之人,那么這個人就會將鐵匣直接送到嫡王子府!
可是這一切的后手都需要時間,而眼前的殺機已經(jīng)迫在眉睫。
“儀恒,你好狠!”何平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怨毒。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這荒郊野外對方又是有備而來殺手,自己一個武功普通的侍衛(wèi)絕無生機。
他慘然一笑,最后看了一眼儀陽城的方向,猛地從懷中掏出匕首,撲向為首的大漢,即便是死他也要咬下敵人的一塊肉!
一番激烈而短暫的搏殺后,何平身中數(shù)刀倒在血泊之中,意識在迅速的渙散,最后定格在他腦海中的是那個他藏起來的鐵匣。
我活不成了……你們……也休想安穩(wěn)……大殿下,二殿下……咱們黃泉路上再論長短……
三個殺手迅速檢查了何平的脈搏和呼吸,確認他已經(jīng)斷氣后,在他身上搜索了一番,只找到了一些銀錢和雜物,沒有發(fā)現(xiàn)和二王子有關的東西,這才放下心來。
他們手法利落的搜走何平身上值錢的東西,偽造了一個劫財害命的現(xiàn)場,隨后跳上馬車迅速的離開了。
儀驍在府中心煩意亂的踱步,他本想詢問何平針對嚴琳的妙計進展如何,可回報的下人卻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稟告,何平不見了,從昨日下午起府內(nèi)便沒有人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