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東毛他娘這樣說,事到如今盧家老頭還想威脅小盧氏,果然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上梁不正下梁歪。
“盧家活該!”東毛他娘還是不解氣。
她活了半輩子,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一家子,難怪盧家養(yǎng)出了那么一位孬男人!
“他沒有受到懲罰嗎?”楚笑笑聽了會兒,好奇道。
東毛他娘看向她,前一秒還憤恨的臉上露出一絲開心的笑容,“他那樣子的人,拋家棄子,把妻子辛辛苦苦賺的錢拿去養(yǎng)寡婦,背著家人賣孩子養(yǎng)寡婦,肯定要付出代價啊,否則眾怒難平?!?/p>
“哦?”楚笑笑挑了下眉。
“你想想啊,這件事情影響范圍廣,涉及大家的利益,大家氣得牙癢癢,一頓痛打是少不了,聽說當成被打掉了幾顆牙齒,鼻青臉腫,還……”
東毛他娘看了一眼周圍,湊近壓低聲音道:“還被人踢折了第三條腿,解氣啊!”
楚笑笑贊同地點頭,男人落得此下場,是他應得的。
“盧家老頭因此當成氣暈厥過去,讓我看啊,他一家子就是作的,好不容易找著個好媳婦不珍惜,糟蹋且有二心,啐,活該啊,老天爺果真是開眼!”
“那小盧氏呢?”楚笑笑疑惑道。
說到小盧氏,東毛他娘的神情就黯淡了下去,輕嘆一聲:“她是善良淳樸的人,念叨盧家的幾年情分,拖大家將兩昏迷的人送回去,不過好在她拎得清,孩子差點被賣的事情嚇到她了,照顧老頭醒來就帶著孩子離開了。”
東毛他娘似乎想起什么,眉頭皺在一塊,忽然拉起楚笑笑的手。
“楚妹子,你是個有大能耐的人,小盧氏自打年幼就父母雙亡,后來是她奶奶一手帶大,沒幾年光景,這位老太太撒手人寰了,年幼時跟盧家定下娃娃親,否則怎么會便宜了盧家那男人?”
原來,小盧氏孤苦伶仃。
奈何不了盧家人,對于娃娃親沒個說法,只能任由盧家擺布,否則憑借小盧氏勤勞能干,一個人過也可以過得好好的。
話說回來,小盧氏離開盧家后,回了本家。
幾年的時間,小茅屋早就破爛不堪了,得虧當年用的鍋碗瓢盆雖是爛了一點,但還在,能將就用著,不至于吃不上一口熱乎的飯菜。
說是飯菜吧,以小盧氏現(xiàn)在的狀況,一位婦人扯著兩個孩子,怕是要吃不飽飯了。
“楚妹子,若是還缺人手,你不妨考慮一下小盧氏,她是個能干的人,還不貪心,不然我瞧著以盧家人的品行,這幾天怕是以孩子吃不上糧,說服小盧氏回去呢,那不就又跌回地獄了嗎?”
東毛他娘說得直白,意思其實是怕盧家利用小盧氏對孩子的愧疚,讓小盧氏回去。
對于用與否小盧氏的問題,楚笑笑沒有直接回答。
不是她鐵石心腸,東毛他娘說的話,她都有思考過一遍,但不想急于一時,也不能急于一時。
在小盧氏對盧家的態(tài)度還沒有明確之前,她不會用小盧氏。
她想看小盧氏是否值得,是否擔得起她的信任。
否則他日,她將大棚菜交給小盧氏打理,小盧氏拿著辛苦勞作的錢給盧家,養(yǎng)那兩個男人,她不樂意。
東毛他爹一直豎著耳朵聽,看到楚笑笑沒反應,故作呵斥:“行啦,好好干活,有什么話,閑下來再說?!?/p>
一邊說著,他一邊給東毛他娘使眼神,示意她不要念叨此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