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他留心了,行蹤沒告訴任何人,更沒交代去不去處理“胡氏”、什么時候去。
這事兒確實是個餌。
謝雋左右權衡之后還是決定告訴了張寧,此時張寧正在碧園生氣。
他一臉的怒氣,很著急的樣子,下邊的人還真是沒見過他如此表現(xiàn),以前都是不急不慢的樣子好像漫不經(jīng)心的,喜怒形于色很少見。
“我是怎么交代的?是叫你給趙二娘應得的賞錢,讓他找個地方避避風頭!”
張寧指著謝雋的鼻子,“你肯定是故意讓她出去招搖,她就是被當成了餌,被自己人賣了!”
謝雋哈著腰,但他好像并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好像將趙二娘作為犧牲品不是多大一回事;作為決策者的采訪使和他這個密探頭目,更沒有必要去計較一個小人物的死活。
正是謝雋這種態(tài)度激怒了張寧,張寧罵道:“擅作主張,你是沒把我放在眼里!因此產(chǎn)生的后果,你自己擔著!”
“屬下一時糊涂……”謝雋隨口認錯,但這事兒能有什么后果?
最嚴重的后果就是犧牲掉趙二娘,損失一個密探有多少影響;而逮捕彭天恒整體局面本來就失手了,這回多個機會就算沒成功,也不會有更壞的結果。
謝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張寧意識到自己這個年輕官員確實沒能完全制服住下頭這幫人,沖他大吼大叫有什么用?
張寧非常生氣,氣到極點反而冷靜下來,心道:有機會要給這個謝雋穿小鞋,他才會清楚不聽話要付出代價。
張寧便干脆坐了下來,冷著一張臉思索。
一個目光只局限于碧園經(jīng)營的庸人,竟然也可以自作主張?zhí)翎吷戏澹?/p>
為什么?
張寧突然感覺受到了侮辱……
已經(jīng)死去的舊靈魂仿佛在用驕傲的姿態(tài)來恥笑自己!
謝雋好言道:“張大人息怒,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再次有了接近彭天恒的機會,咱們……”
“你說得對,現(xiàn)在不是談對錯的時候?!睆垖幍卣f道,“你立刻召集碧園所有兄弟,半個時辰之內(nèi)必須聚集完畢,我們立刻趕去救人!”
謝雋頓時愕然:“彭天恒還沒有出現(xiàn),現(xiàn)在這情況說明他極可能上鉤了,我們這會兒趕過去豈不前功盡棄?”
“你沒聽明白我的話,這里誰說了算,你要抗命?”
張寧吐字清楚不急不緩地說,他又回顧送信歸來的詹燭離、沏茶的苗歌以及兩名密探頭目,“只要我一天能作主,一天也不允許出賣自己人。謝老板這樣做,以后誰還敢為你賣命?”
一句話讓詹燭離等人都肅然起來,謝雋意識到自己長期作為地頭蛇的威信受到了打擊,一時間十分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