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錦衣衛(wèi)抬著走的那官兒可能是想立什么功,這下卻丟官下獄,往上爬不容易啊!
張寧也不認識李時勉,他怎么樣也管不了,便避開那隊錦衣衛(wèi)再走,該干什么干什么去。
向呂縝府上遞過帖子,他下午就在住處管些家事,剛搬進來里面住著十幾號人,諸事繁雜。好在報到之后又幾天時間不用上值。
二進的院子,男仆和馬夫被安頓在外院,里面住主人和家眷,此時的規(guī)矩都是這樣的,張寧也沒獨立特性,任命老徐為臨時管家,先幫著購置生活用品安排活兒等事。
不過那十幾個戲子樂工是暫時住在內(nèi)院的,因為不是長住,這種四合院的外院縱深很小,房屋沒幾間;明明內(nèi)院有寬松的房間,張寧覺得沒必要讓他們十幾人擠在外面。
話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管理十幾個人也多少需動點腦子,不然每頓飯花你幾兩銀子、也不知道買了些什么怎么花出去的,張寧現(xiàn)在的經(jīng)濟狀況撐不了多久。
于是他任命徐文君監(jiān)督管帳、趙二娘負責采購,兩廂節(jié)制;相比之下老徐祖孫要值得信賴一些,禮部帶來的幾個人都不認識的。
大概分配了各人該干什么,張寧便叫人燒水沐浴更衣,換了一身月白直綴戴四方巾作文士打扮,準備出去拜訪呂縝。
以私交造訪,不能穿官袍過去。
給呂縝帶了些禮物,張寧想了想抱著東西進去有點不太好,得找個人跟著,隨從拿著東西就沒那么顯眼。
但剛剛才分派了工作,剛搬家院子里的人都有事兒忙著辦,不然晚上缺被子缺炭或者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總是影響生活;他左右一看,就對小妹說道:“你去把頭發(fā)重新梳一下,找文君的衣服換身,穿男服隨哥哥出門。”
跟著張寧出門,她沒什么不情愿的,欣然收拾去了。
沒過多久她就打扮好了過來,張寧一看愣了愣,穿的是文君的一身青色圓領窄袍,第一次見她穿深色衣服,把皮膚襯得比玉還白凈;這件長衣比較窄,讓她的胸口鼓鼓的,平時倒沒注意妹子發(fā)育得還挺好。
當然一看就是女的,不過倒也沒什么,張寧讓她穿男裝也不是想她裝成男子。
張寧拿了準備好的長木盒子,二人便步行出門,到街口雇馬車過去。
如意料的一樣,很容易就受到呂縝接見了。
胡部堂下臺后,本來是侍郎的呂縝毫無壓力地升了禮部尚書,現(xiàn)在老師是部長級的大員,一般人去他家拜訪想受接待是不可能的、不然他老人家得忙死,但張寧當然不同……
師生之誼也就罷了,也不談張寧以前的屁股就在東宮,就說當時發(fā)生的南京科場弊案,師生倆一起倒過霉同過患難的,當初可是提著腦袋一起玩,單憑這個如何不能經(jīng)常來往保持關系?
以前呂縝和楊士奇眉來眼去還需要遮遮掩掩,現(xiàn)在關系挑明了,眾目睽睽當初永樂帝真沒冤枉他,他就是和東宮的人私通,不然現(xiàn)在如何混得風生水起?
見面的時候,客廳里除了呂縝還有他的女婿張鶴,永樂時當?shù)氖菓舨恐魇拢F(xiàn)在不太清楚沒來得及打聽了解。
禮節(jié)之后,張寧想起上次送人參被直接丟在一邊,心里就想:我今天的禮品雖然在部堂級別的人眼里算不得多貴重,可也花了小二百兩銀,十幾萬塊啊!
別被當成垃圾了那真是錢花到了黑窟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