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么娘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口氣也變得溫柔起來:“你要聽我的話,我還會害你么?”
張寧只好點頭……
由于他經(jīng)歷過現(xiàn)代道德觀,所以并不覺得一個女人吃醋有什么不對……
當然想花天酒地享樂時這種老婆會帶來很多麻煩,不過這并不是她的過錯,不影響她在張寧心里的評價;而且會吃醋的女人多半品行都比較忠誠。
“我剛說什么呢?”張寧撓了撓腦袋,“哦對了!名士!”
羅么娘微微一皺眉頭,倒不是因為他吹噓,而是發(fā)現(xiàn)張小妹扶著他的動作太親昵,羅么娘心道:奶都碰到她哥的手臂了!
這丫頭一點禮儀都不懂,肯定太少管教。
她不由得想起上回在路上“當旗用的”抹胸,心下微微有些不舒服,但一想到張小妹是張寧的“親妹妹”,又覺得或許是自己想得太過分,心下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算了,不說名士?!?/p>
張寧酒醒了幾分,吹噓的興趣也降低,轉(zhuǎn)而說道,“這個戲班子唱的《牡丹亭》,是最近南京最時興的新曲,本子是我寫的。所以我才專程帶上京來,讓楊大人指點一二。”
“你寫的?”羅么娘眼睛一亮。
張寧故意淡然道:“雕蟲小技,我還能打胡亂說?”
羅么娘認真地點頭說:“這出戲或許會很有用?!?/p>
張寧笑了笑,心道我早就琢磨過了,這點事我還辦不好?
他端起桌子上的糖水喝了一大口,此時的腦子已比剛回來那會兒清醒了不少,頭暈等癥狀還在不過神智思路更加清晰。
他想起昨天見到的事,便問道:“聽說太子要去南京鎮(zhèn)守,有個言官因為說這事還下獄了,這件事羅姑娘知道多少?”
羅么娘是楊士奇家的人,楊士奇那是在權(quán)力中心混的人,所以張寧才認為她或許會知情得多一些。
果然她說話小聲起來,明顯知道內(nèi)情的,“下獄還算輕的……上個月有個言官罵皇上太縱聲色,說皇上在國喪期間還臨幸后妃,結(jié)果當場就被拖去打死了。之后太子又進言,皇上聽不進諫言便要讓他去南京;在這關(guān)節(jié)上又有官兒上書說太子不該去南京,皇上能不生氣?”
“原來是這樣?!?/p>
張寧恍然,想了想又說,“上個月罵皇上的言官膽子大了點,大概還可以理解為正直敢言;可前面已經(jīng)有人栽了,太子為何還要進言?”
羅么娘低聲道:“聽家父說,皇上身體不太好,太子勸皇上少近后宮保重龍體是出于忠心?!?/p>
張寧聽罷感覺有點荒誕,天子原來是為了玩女人命都不要的人,連和他同患難過來的太子也不顧,直接放南京去了……
皇帝好像又干了一件不怎么高明的事,如今他確是坐上了龍椅,但漢王還沒動,明顯皇位仍然存在威脅隱患;他倒好,干脆把太子弄到南京去,將來萬一出個什么事病危了,不是故意給漢王機會?
洪熙帝能走到今天肯定很不容易,想象得到他隱忍承受了很多,但一朝坐上大位好像就有點放松了,接二連三干些不明智的事出來。
比如現(xiàn)在這件,還有對待建文遺臣的事就明顯存在邏輯矛盾和個人感情用事……
可知高位的人也不一定就高明,王侯草民都是爹生媽養(yǎng)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