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右手（第1頁）

###第三章右手

會議室在鉻城最高層，第九十二樓。

窗外是鉻城的天際線。鈦合金和玻璃，排列得像棋盤。

沈嶼白坐在長桌的盡頭。

十二個委員分坐兩側(cè)。安全委員會每周開一次會，議程三十分鐘，不多不少。沈嶼白的會議從不超時。議程開始前他已經(jīng)知道所有答案。開會只是讓其他人把答案再走一遍。

「灰港三區(qū)。」他說。「報告。」

左側(cè)第三位委員站起來。投影在長桌中央打開，顯示一張灰港的衛(wèi)星圖。幾個紅點標記在三區(qū)的巷弄里。

「過去兩周，三區(qū)出現(xiàn)了疑似異端技術(shù)的能量波動。頻率特徵與鋼軀和鏡魂的標準制式都不吻合。波動源很小，可能是個人規(guī)模的實驗?！?/p>

「定位激ng度？」沈嶼白問。

「五十公尺半徑?！?/p>

「縮小到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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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在地面部署感測器——」

「部署?！?/p>

委員點頭。坐下。

下一項。鏡魂議會最近的技術(shù)輸出清單。沈嶼白掃了一眼投影上的數(shù)據(jù)。他讀數(shù)據(jù)的速度很快——左眼是光學增強的，能在零點三秒內(nèi)處理一整頁表格。右眼是r0u的，跟不上左眼的速度，所以他讀數(shù)據(jù)的時候習慣微微偏頭，用左眼主導(dǎo)。

「鏡都上個月的映s量b前月增加了百分之十一?！沽硪晃晃瘑T說?！冈鲩L來自民用領(lǐng)域。」

「民用。」沈嶼白重復(fù)了一遍。沒有語氣。

「是。主要是記憶備份服務(wù)。他們推了一個新方案，面向中產(chǎn)階級——」

「我知道那個方案?！股驇Z白說?！咐^續(xù)?！?/p>

會議在第二十八分鐘結(jié)束。沈嶼白站起來的時候，十二個委員同時站起來。他沒有看他們。該說的都說完了。

他走出會議室。走廊很長，地板是拋光的深灰se合金，他的腳步聲幾乎沒有回音——鞋底是特制的減震材質(zhì)，走在任何表面上都是同一個音量。不像銹區(qū)那些翻新腿，不像那些咔咔頓頓的聲音。

副官鍾橫在走廊盡頭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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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橫四十五歲，重鋼，改造率約百分之六十。他的身tb沈嶼白年輕二十年，但他在沈嶼白面前永遠站得筆直，像一根釘在地上的鋼柱。在鉻城，尊敬和害怕看起來一模一樣。

「灰港三區(qū)的事。」沈嶼白邊走邊說。

鍾橫跟上他的步伐?！父袦y器最快明天部署。我建議同時派兩組外勤，一組地面，一組空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