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病房的時候見到母親正在和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交談,看到李宥回來,那人站了起來,眼神中竟有些激動神色。
“你好你好,你就是李宥同志吧?我是富平區(qū)分局技術科的陳杜林,主要是爆破和炸彈拆除工作?!辈坏雀吡x蘭介紹,那男子就向李宥伸出了手,自我介紹。
“呃,你好你好?!崩铄秾δ吧舜_實也不知道該說啥,現(xiàn)在他心態(tài)變得好了很多,也有了自信,對這樣仰視著對方感到很不爽,打完招呼之后就搖著輪椅到床邊,扶著床站起來,然后爬上去,下去逛這將近一個小時累壞了,從未想過電視里那些悠閑的散心竟然會疲累至廝。
“李宥同志,那天的那個炸彈你是怎么拆除的?又是根據什么判斷的,我逆推了好多次都不得其解,如果不能同時剪斷三根導線的話就會爆炸,可是為什么你剪就沒事呢?”陳杜林說話有些不懂人情世故了,當著高義蘭這么說話,難道非要她的兒子有事才甘心?
高義蘭臉色立時就變了,不過她也知道什么叫做禮貌,否則當下就開罵了。
“我不會啊,隨便亂找一根剪斷的?!崩铄懂斎徊荒苷f是自己的第六感,雖然現(xiàn)在已經進化成為主動精神力,不過李宥還是習慣性的把那當做第六感,而且第六感這個詞玄妙卻不會玄幻。
“怎么可能?”陳杜林絕不相信,如果一個人連炸彈的最基本原理都不會怎么可能拆掉炸彈,而且還是這么難的炸彈,明知道是這么拆,可是誰能同時剪斷三根導線,而且還是要分秒不差的,但是李宥拆的這個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只剪斷一根就可以了,如果是他拆的話,他自己也沒有信心。
陳杜林跟炸彈打交道十多年,沒有成功拆除的炸彈很少,否則他就不可能站在這里了,他對炸彈的研究達到了瘋狂的程度,今天出任務回來之后看到自己辦公室里放著一個已經拆掉的炸彈,興趣來了,找人來問才知道其中緣由,同時也對李宥發(fā)生了濃厚的興趣。
這枚炸彈如果成功引爆,足夠把整個分局的大樓給掀翻,把這個給武斌說了之后,武斌當場就流了一身冷汗。
“我真的不會拆炸彈,而且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定時炸彈的,當時就感覺自己遲早也要被炸死,也不晚這一分多鐘,隨便找一根就剪了,沒想到運氣這么好?!崩铄稊傞_雙手,表示自己的運氣好到他自己都無奈的地步。
“那你當時還碰到其他什么東西的嗎?”或許炸彈上面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裝置,雖然他已經把炸彈拆開取下起爆器了,可是仍未找到這個炸彈這么拆不爆炸的謎底。
“沒有啊,用手拉了一根導線就拆了啊,什么都沒碰,連炸彈都沒有碰到?!睂嶋H上李宥也忘了自己是不是碰了,反正就是這么剪了。
“唉,又沒頭緒了?!标惗帕致犕昀铄兜脑?,失望的坐到一邊的凳子上。
“不要太失望了,說不定你再研究幾遍就可以想出來了,反正原理還是那樣,引爆器接來接去還不是那樣,總要有導線控制吧,又不像那些什么脈搏起爆器之類的,應該很好解的?!笨吹疥惗帕质臉幼樱铄队行┯谛牟蝗?,這樣一個求知若渴的人,李宥都差點忍不住要告訴他是自己的第六感了,可是這種東西玄之又玄,說出來也只能是被認為是推托之詞,李宥避重就輕,安慰著他。
高義蘭看到這樣氣氛有些沉悶,趕緊出去,她還要回家?guī)э堖^來,這里的飯她不愿意讓李宥吃,對身體沒什么好處,如果不是上午沒有時間的話,她肯定從家里帶了。
“也只好是這樣了,這種炸彈的制作方法有些軍隊的影子在里面,不過,我們地方上的工作人員部隊里面是不會透露這些的,我也是研究這么多年才到這個程度,但是真正對上高手還是不值一提,好在真正的高手都不愁錢,否則要做這樣的事情我們這些警察就完了?!标惗帕挚嘈?,是啊,像他的工資一個月才多少錢,和外人打交道的機會又少,想撈點外快也很難,好在他是癡迷于拆解炸彈,否則的話,他就不會做點犯法的事情?隨隨便便的放上他制作的藝術品,誰又能知道是他做的,他確實也算是個高手,這是李宥腦中的意識,不過按照武林中的說法,他只是高手,離絕頂高手還很遠,不是一兩個等級的差別,碰到真正的高手他必死無疑。“要是哪天你想到你是怎么拆的那個炸彈的話,就給我打電話,打不通我的就打武隊長的,我和他經常見面。”他給了李宥一張紙條,連長名片都沒有,他一個鉆研技術的要名片干嗎?陳杜林自己就是這么認為。
武斌作為刑警隊長,接觸的犯罪分子很多,炸彈的制作也不是很難,火藥更是容易弄到,所以經常有一些歹徒用自制的炸彈做些違法犯罪的事情,自然需要陳杜林出馬,一來一去,自然就熟了,而且武斌對陳杜林這個老警察很敬畏,不是說他的能力多么突出,而是他愛崗敬業(yè)的精神,在基層辛苦工作那么多年,還是一個小警員。
“沒問題,你有什么想問我的也可以打我的電話?!崩铄赌闷鹱雷由系墓P刷刷的寫上自己的手機號碼遞給他。
接下來就是沉默,兩個男人,呃,一個勉強算是男人了,身體還沒到男人的標準,不過這幾天所作所為足夠自稱男人了。兩個男人都是很內向的那種,沒有話題就坐著發(fā)呆。
正在兩人尷尬的時候武斌進來了,原來他是剛才下了班之后才跟陳杜林一起來的,看到李宥不在,就出去走走,順便看看同事,那天銀行搶劫案他的手下兩名隊員受了點輕傷,而陳杜林坐著發(fā)呆想來是在等武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