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愧疚像潮水般反復沖刷,可面試的進程容不得他沉溺。
天起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沉穩(wěn)起來,按下了傳喚下一位面試者的按鈕。
另一邊,塞拉輕輕帶上會議室的門,門板合上的瞬間,她臉上所有的從容與笑意便徹底崩塌。
剛走出兩步,雙腿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她突然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后背貼著墻面緩緩滑坐在地。
她將懷里的兩份合同抱得更緊,幾乎要嵌進懷里。
身體微微蜷縮成一團,肩膀控制不住的輕顫。
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于破閘而出,哽咽的聲音細細碎碎,混著委屈與不甘,消散在無人走廊的寂靜里。
“還是。。。還是晚了呢。。。庫絲可姐姐。。。你這個大騙子。。。。。。”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淚水砸在地面上。
“明明說過,會幫我看好天起的。。。結果。。。你把他偷走后。。。自己卻就這么轉身離開。。。。。?!?/p>
話音落下,塞拉深吸一口氣,用力咬了咬下唇,硬生生將到了嘴邊的哽咽咽了回去。
她抬手抹了把眼角,嘴角扯出一抹極淡、極苦的自嘲笑容。
“呵。。??烧f到底,對著庫絲可姐姐說這種話,我才是。。。太卑鄙了?!?/p>
沒人知道,在布萊德和米萊的婚禮上,趁著幫庫絲可梳妝打扮的間隙,塞拉曾卸下所有防備。
向庫絲可傾訴過自己對天起藏了許久的心意。
臨走前,她還笑著對庫絲可說,讓她幫忙看好天起。。。別讓天起被其他女孩子搶走。
也正是因為這樣,庫絲可才一直清楚塞拉的心意,最后在留給天起的文檔結尾,才會寫下那些話語。
“哈。。。哥哥。。。。。?!?/p>
塞拉望著走廊盡頭的光影,眼神茫然。
“或許,我和你真的沒什么區(qū)別呢。。。一樣的固執(zhí),一樣的。。。狡猾。。。。。。”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飛快擦去臉上的淚痕,從挎包中拿出了小鏡子,指尖仔細理了理凌亂的發(fā)絲。
確認自己看不出半分失態(tài)后,才撐著墻壁,緩緩站起身。
眼底的脆弱被堅定取代,腳步穩(wěn)穩(wěn)的朝著天起指示的、他母親的辦公室走去。
片刻后,會議室里,面試依舊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之后前來應試的人,都是正常的普通人,天起就沒有什么壓力了。
除了。。。一個來自吉翁共和國的少女外,其余人幾乎都順利通過了面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