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節(jié)（第3頁）

　　街坊四鄰一早得到消息，門口被圍的水泄不通，墻頭上挨挨擠擠盡是看熱鬧的人頭。差役抬著張螢?zāi)锏氖沓鰜恚艉群脦茁?，人叢才勉強讓開一條道。

　　更有好事者意圖揭開白布，一睹死者死后尊容。碰到這種欠手爪子，沈濁一律拿棍子敲回去，個別敲重了，齜牙咧嘴地叫喚。

　　婦人們倒不手欠，她們欠在嘴上：“我就說嘛，她那輕狂不是好輕狂，要死的人不留念想，可勁兒折騰，這會兒可好，遭報應(yīng)了?！?/p>

　　裴縝走到人群中：“誰是張螢?zāi)锏泥従樱俊?/p>

　　“我我我?！庇袀€上了年紀(jì)的婆子站出來，忽然想起表現(xiàn)得過于興奮了，略收了收，“我是她東邊的鄰居?！?/p>

　　“我們是她西邊的鄰居?！币粚δ永蠈嵃徒坏姆蚱抟沧吡诉^來。

　　裴縝將他們叫進院里，摒絕外面的吵雜，詢問道：“昨天夜里你們有沒有看見什么人進出過張家？”

　　“這倒沒有，不過那張娘子是個暗娼，平常往她屋里鉆的男人不在少數(shù)。”婆子道。

　　“大娘說她是暗娼有證據(jù)嗎？”

　　“還用證據(jù)，那張娘子丈夫死了有七八年了，不找下家，平時也不見她有什么進項，卻總是雞啊羊的不斷，油水比我們還足，不是暗娼是什么！”

　　裴縝見她實在說不出什么正經(jīng)的，轉(zhuǎn)而詢問那對小夫妻。

　　男子摸著腦袋道：“昨夜我起來小解，恍惚間看到個人影從張娘子家后墻上跳了下去?！?/p>

　　“什么時辰？”

　　“這個不清楚?！?/p>

　　“昨個是十三，大半晚都有月亮，或許你記得它的位置。”

　　“這個記得，當(dāng)時月亮在我頭頂偏西的位置。”男人抬手指示方位。

　　裴縝根據(jù)方位估算，“該是子夜前?！焙蛣⒇踝魍茢嗟乃劳鰰r間正對得上。

　　“人影高矮胖瘦？”

　　“不胖也不瘦，嗖一下就跳下去了，唉我也沒看清楚，說不準(zhǔn)是只貓。”

　　“憨貨！”婆子瞪眼，“人和貓分不清楚！”

　　男人摸頭：“睡迷糊了，沒完全清醒?！?/p>

　　裴縝繼續(xù)問道：“除此以外，昨晚你們可有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音？”

　　“大冬月里的，家家門窗緊閉，捂的嚴(yán)嚴(yán)實實，哪里去聽聲音?！逼抛訐屩?。

　　裴縝轉(zhuǎn)向小夫妻。

　　小夫妻也不約而同搖頭。

　　問完話出來，裴縝看到黃惜站在人群里，身旁有個年紀(jì)相仿的女人大概在跟她講發(fā)生在螢?zāi)锷砩系氖?，見裴縝走過來就不說了。黃惜看著裴縝，眼眶慢慢變紅：“這是真的嗎裴寺丞，螢?zāi)锼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