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節(jié)（第2頁）

　　這節(jié)骨眼，黃惜闖入了張螢?zāi)锏囊曇?。她足夠溫柔，足夠善良，對她的遭遇足夠同情。更令螢?zāi)镆馔獾氖?，她還有一個對她愛重異常的丈夫。

　　馮氏夫妻不像她所見過的任何一對夫妻，他們情投意合，如膠似漆，即使成親多年，已經(jīng)撫育一個孩子，夫妻倆的感情依舊甜蜜如初，甚至有增無減。

　　螢?zāi)镞@才知道，原來母親給她念的那些詩，那些關(guān)于夫妻琴瑟和鳴比翼連枝的詩皆是真的。她愈發(fā)愛往馮家走動，愛看馮廣白深情款款地喚黃惜娘子，愛看黃惜嬌滴滴的回應(yīng)。有時候他們因一點兒小事慪氣，她比他們還著急，極盡調(diào)和。

　　有些嘴碎的，背后議論她惦記馮廣白，她氣壞了，上門擰爛了那婦人的嘴巴，至此她的兇名傳開，等閑不敢招惹。

　　她喜愛馮氏夫婦到了近乎癡狂的地步，每月必到寺里上香，跪到佛祖面前祈求保佑馮氏夫婦感情順遂，白首不相離。求來同心結(jié)等物也第一時間送到黃惜手上。她愛重他們，遠勝自己。

　　仿佛他們才是她生存的意義，他們的喜怒哀樂，一顰一笑，莫不牽動她的心。

　　突然某一日，天塌地陷了。

　　一開始只是似有若無的身體擦碰，螢?zāi)锔械焦之悾瑓s也沒放在心上。再后來他膽子大了起來，趁著黃惜不在，故意與她肢體接觸，摸著她的腰說：“螢?zāi)锝鼇碡S腴了?！?/p>

　　她撥開他的手，退開一步，警惕地盯著他。

　　他哈哈一笑，狀似隨意地在她臉上掐了一把：“同你說幾句玩笑話，這么認真干嘛?！?/p>

　　接著黃惜走進來，他當做什么事也沒發(fā)生，接過她手上的茶壺，囑咐她多休息。中秋佳節(jié)，三人同到街上游玩，她看中一只白玉鐲子，想到身上并無余錢，遂作罷。不料第二天他竟登門送上玉鐲。

　　她一方面喜愛那玉鐲一方面又覺不妥。

　　推拒中，他對她動手動腳，她雖怒目而視，沒幾個回合，到底落他手里。他緊緊箍著她，嗅她身上的脂粉香。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他到底想要干嘛，他說：“你說呢，你當我看不出你對我有意思？”

　　“有意思……不，我只是羨慕你和姐姐?！?/p>

　　“干嘛去羨慕別人，難道你就不想自己擁有？”

　　這個問題螢?zāi)飶奈聪脒^，不由思量起來。短暫的分神給了馮廣白可趁之機，他撩起她的裙子，扯下褻褲，扶著腰整根沒入。

　　螢?zāi)镌S久未經(jīng)春事，身子痙攣似的疼，不由自主往下墜。馮廣白將她一提，抵到墻上，臀部加快聳動，上百次撞擊后，爆發(fā)在她里面。

　　他提上褲子將自己捯飭齊整，臨走前吻了吻她臉頰，“找機會我再來?！?/p>

　　螢?zāi)飦y糟糟地貼在壁上，身體還維持著馮廣白走之前的姿勢。兩腿間涼颼颼的，雞皮疙瘩紛紛冒出，螢?zāi)镱櫜坏谜韮x容，她感到癢，鉆心地癢。她一件件扯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直到一絲不掛，歇斯底里地尋找癢意的來源，忽而摸到大腿內(nèi)側(cè)的疤。

　　疤痕凹凸不平，有小孩巴掌大。那是她八歲那年，母親拿燒紅的烙子烙上去的，原因僅僅是她和鄰居家的男孩兒嬉笑打鬧。

　　初初燙完，傷口血紅色的，逐漸變成鮮嫩的粉，然后是僵死的白。仿佛一塊死肉，被鑲在她身體上。

　　明明已經(jīng)痊愈了的傷，卻還是時不時地發(fā)癢。螢?zāi)锪粜挠^察過，發(fā)癢的時刻總在父親歸家的日子里。

　　父親前一腳踏進房門，身上便癢起來，后一腳出門，癢意頃刻消失。

　　靈驗好比詛咒。

　　后來父親葬身火海，她的身體再沒有癢過。直到今天。

　　她反復(fù)抓撓著，尖銳的指甲刺破肌膚，勾起一道道血紅的凜子，漸漸滲出血絲來，猶不解癢，宛若久渴之人，非大缸漫灌不足以消解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