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天寶果然抱著不整死人不罷休的心態(tài),幾人已經(jīng)站了近半個小時了,在這樣的寒冷天氣里,二胖的作訓(xùn)服竟然濕透了半邊,可是劉天賜卻很佩服他,因為二胖依然挺拔。這時候劉天賜覺得二胖很高大,完全配的上自己的名字,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郭天寶終于讓他們休息了。
大傻二話不說就萎頓在地,郭天寶上錢一腳就吧他從冰冷的地面上踹了起來:“找死啊,站完軍姿不能坐下,站著活動一會?!贝笊挡桓以齑危F(xiàn)在連說話的勇氣都沒有,旁邊幾個班正在休息的新兵正用能屠殺一條龍的眼神死盯著他,這讓大傻害怕的又縮了縮脖子,暗恨自己說大話,這下成了全新兵連人人喊打的老鼠。
劉天賜稍微扭動了下身體,全身骨骼一陣“噼啪”亂想,剛一轉(zhuǎn)頭,立刻嚇的后跳了一步,二胖竟然還筆直的站在那里!
“二胖,休息了?!眲⑻熨n忍不住推了二胖一把,不推還好,一推之下二胖竟然應(yīng)聲而倒了,郭天寶見狀一個箭步竄前扶住二胖,對劉天賜吼道:“快!摘了他的武裝帶!”
劉天賜在另一個新兵大黑的幫助下,手忙腳亂的摘掉了二胖腰間的武裝帶,郭天寶雙手交疊在二胖肥碩的胸膛上死命一壓,二胖立馬抽風(fēng)似的喘息起來,見他沒有了大礙,大家這才放下心來。
“強哥,你沒事吧?”郭天寶玩味的看著二胖,問道。后者喘了幾口后咧嘴一笑:“班長,我沒事?!?/p>
“好樣的,像個爺們?!惫鞂毥o了二胖一拳,跑到張震面前耳語幾句,張震看了二胖一眼,點點頭,郭天寶這才跑回來對另一個新兵說道:“肥蟲,去,扶著你家親戚回去休息下,下午你的任務(wù)就是照顧好你親戚?!?/p>
肥蟲原名林如龍。身材和二胖有的一拼,當時自我介紹的時候郭天寶就詫異,現(xiàn)在的胖子就是牛,名字一個比一個強悍。郭天寶為了不埋沒自己給別人起綽號的天分,把林如龍的名字改成了林如蟲,最后索性就叫肥蟲,說是這樣瑯瑯上口。就連新兵周利海,也逃脫不了厄運,被起了個綽號叫“真厲害”。而二胖因為和肥蟲一樣的身材,才被大家認為這兩人是親戚關(guān)系。
“看見沒有?”郭天寶指著走遠的兩人,說道:“爺們!純爺們!就是昏倒也要站著,將來你們上戰(zhàn)場,就是被敵人打成篩子,也要站著死,中國軍人……中國軍人的腰,是直的!”說道最后,郭天寶的聲音提高了幾度,就連有著幾分猥瑣的臉也鍍上了一層神圣的光輝。
受到郭天寶的感染,劉天賜等人的身子不禁挺了挺。大黑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班長,你來新兵連之前是做什么的?”他這樣一問,頓時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劉天賜也忍不住感到疑惑,根據(jù)他這段時間的觀察,其他八個班的班長和郭天寶顯然有點不合拍,平時八個人跟好朋友似的勾肩搭背,唯獨缺了郭天寶,就連指導(dǎo)員和他也說不上幾句話。
郭天寶聞言神秘一笑:“我不屬于這個部隊,等到你們成為一個合格的軍人的時候,你們自然會在那個地方見到我,至于現(xiàn)在……你們都還沒那個資格?!?/p>
“班長,進你的班你為什么要問我酒量好不好?”劉天賜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自從進了九班,他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靠,你小子平時看上去挺機靈的,怎么現(xiàn)在不開竅了?”郭天寶瞪了劉天賜一眼:“班長我愛喝酒,酒和九是諧音,我自然是九班的班長了?!?/p>
劉天賜一聽之下差點沒背過氣去,這算哪門子道理?不甘新的問道:“難道就是為了這個?”
“當然不是?!惫鞂毷忠粨],解釋道:“我們九班,不但酒量要比別的班好,內(nèi)務(wù)、訓(xùn)練也應(yīng)該是最好的,別以為九班排在所有班級的最后面,劉天賜我問你,火箭發(fā)射怎么數(shù)數(shù)的?”
劉天賜歪頭想了下:“應(yīng)該是九、八、七……一直到零,倒數(shù)的。”
“對!”郭天寶打了個響指,說道:“一般重要的項目啟動,都是倒計時的,那么九,就是排最前的。軍隊是國家的保障,自然也是最重要的。所以九班,不是最后,而是第一!”郭天寶激動指著天,吼道:“當之無愧的第一?。 ?/p>
劉天賜不禁一陣熱血沸騰,是啊,大家都是血性男兒,誰愿意甘為人后,郭天寶的一番話激起了九班一幫新兵蛋子的血性,大家的眼神都是堅定的,而且氣勢磅礴逼人。眼前的班長又高大了幾分,無形中已經(jīng)深深扎在了他們的心里。
郭天寶滿意地點點頭,他已經(jīng)不動聲色的樹立起自己的形象來,瞥了一眼不遠處正在訓(xùn)練的其他班級,他的眼神有著一絲不屑。
“沒有士氣,練死也只是個新兵蛋子。”郭天寶冷哼一聲,眼睛微微瞇起,他似乎已經(jīng)看到,在不久的將來,他帶出來的九班會毫無懸念的將新兵連所有榮譽都攬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