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道路（第2頁）

徐小樂不以為然。他對天下的向往最早是師叔祖帶給他的，只覺得是高人就得游走天下，見不同的美景，吃不同的美食，撩不同的美女。當然，師叔祖是不會撩美女的，對美食也沒甚興趣，恐怕連美景都習以為常了。所以師叔祖的云游叫徐小樂仰望，卻不欽羨。

直到徐小樂遇見韓通智、戴浩歌，聽他們講述旅居客地的種種忌諱，江湖路上的重重驚險，才真正叫徐小樂興起一番闖蕩江湖，大展拳腳，與鬼魅魍魎斗智斗勇的豪情。

在這些故事里，主角韓通智和戴浩歌自然都能化險為夷，有時候甚至因禍得福，收入頗豐。他們才不會跟徐小樂說夜宿林間的惶恐和疲憊，不會說深山古寺，孑然對月的孤獨和無助。

譚公超自己沒有離開過蘇州府，出門總是有驛站逆旅可以住，也只是口頭上勸勸徐小樂，反倒更激起了徐小樂的逆反之心。

徐小樂道：“我是實在離不開蘇州，否則早就走出啦。”

譚公超一聽徐小樂這個志向，暗道：我若是跟他說從庫大使到府縣醫(yī)學的副科、訓科，一步步走向太醫(yī)院……恐怕毫無意義。此子心不在官場，還是早點離開的好。

譚公超就道：“那看來你是不想進太醫(yī)院光宗耀祖啦。”

徐小樂腦袋一耷，心中很有些不舍，道：“譚公，就沒有兩全其美的路子么？既不要讓我折了本心，又可以進太醫(yī)院。”

他本以為譚公超會嘲笑他，誰知譚公超卻道：“有的?！?/p>

徐小樂抬起頭。

譚公超道：“那只有一條路了，就是你的醫(yī)術(shù)實在是高明，高明到了圣天子都知道你的地步。”

徐小樂愣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他道：“譚公，這本就是我的志向呀。我要做醫(yī)官，也就是為了讓病家信我罷了。我自始至終只想做個妙手回春、起五代之衰的大國醫(yī)！”

譚公超沉寂許久的老成之心突然像是被撥動了一下。他休息了很久，終于道：“這條路恐怕不好走?！?/p>

“我能行?！毙煨纷孕艥M滿道。

譚公超按著扶手站起身來，道：“我怕是幫不上你了?！彼吡藘刹?，又道：“你若是真要走這條路，的確可以不管庶務，但是必須要拿出足夠硬的病案。譬如根治周夫人的胸痹，或是治愈顧公子的肺癆?！?/p>

徐小樂捏了捏拳：“雖然有點難，但我覺得能行?！?/p>

譚公超突然松了口氣，笑道：“好啦，今年的事也算是辦完了，好好過年吧。日子還長著呢?！?/p>

窗外的冷風拍打著窗欞，冬天要來了。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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