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茜雅看清了,又躺回去,抬起手來整理面膜,左手的鉆石戒指正對著屏幕。
“挺好的,這下總不惦記人家徐少爺了,那事兒也過去了,把我們從黑名單里拉出來吧,咱們抽空約個飯,順便講講你老公。
”
薛靈強行抽出手,揉了揉被攥紅的半邊手掌,冷聲問:“過去了?”
“不然呢?”蔣茜雅輕笑,“你不會忘了吧,當(dāng)時帖子里兩百多層樓罵你雌競戀愛腦,那件事就是你錯了呀,我還以為把你罵醒了呢。
”
薛靈上大學(xué)時暗戀徐景濯,經(jīng)常在稿紙上偷畫他,或臉,或身體。
本來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有一次借給席珊書,她忘了里面還夾著一張徐景濯打球時的速寫畫。
于是這件事變成了全寢室知道。
她們打趣她,暗戳戳笑她。
寢室另外三人都很外向,只有她一個人不愛說話,本來就和她們玩不到一起,再加上這件事,更讓薛靈成了茶余飯后的談資。
她們總說,徐景濯不會喜歡你的,你連和他搭話都不敢,連我們都覺得你無聊,徐少爺那么愛玩,朋友遍地,你對他來說就是白開水,嘗都不嘗就倒掉的那種。
她們一邊說著這種話,一邊還要親親熱熱跟她做好姐妹,她喜歡一個人吃飯,一個人上課,她們非要四個人一起,然后繼續(xù)和她說那種話。
畢業(yè)季,恰逢她生日,蔣茜雅和易涵神神秘秘把她拽到操場上,說要給她個生日驚喜。
驚喜就是,徐景濯和一群朋友在操場上鼓搗樂器唱歌的時候,席珊沖過去,拿著一張畫,大聲向他告了白。
畫是她從薛靈桌上一沓畫稿里拿的。
全場起哄。
徐景濯正坐在話筒前調(diào)試吉他,瞥了眼被好友手傳手遞過來的畫。
“畫得不錯。
”
“少了點讓人想戀愛的沖動。
”
聲音被音響擴到整個操場。
席珊遺憾地表示那好吧,收回畫,離開操場,朝不遠處的三人走來,把手里的畫交還給薛靈,笑著說,替你試過了,行不通。
操場上開始唱歌,沒人把剛才那段小插曲當(dāng)回事。
所有人都大大方方,誰也不尷尬,誰也不臉紅。
只有薛靈站在原地,全身發(fā)冷,從頭到腳顫抖。
她已經(jīng)忍了她們很久,她們還覺得不夠,還要在她生日這天變本加厲地羞辱她。
那是薛靈長到二十三歲,做過最出格的事。
她把寢室砸了,三個舍友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