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韞抬手抱住阿梨,臉頰埋在阿梨灰褐色的樹皮中。
只是有個地方不對勁了……
池韞愣了一愣,忙將臉頰抬起來。
怎么回事?
池韞抬手看表,看完之后,張口問道:“才十一點(diǎn),阿梨你這么早就睡了嗎?”
阿梨沒有回應(yīng),沒有任何回應(yīng)。
或者說,池韞感受不到那種回應(yīng)了。
沒有回應(yīng),阿梨就跟一棵普通的樹無異。
池韞不相信,繞著梨樹轉(zhuǎn)了一圈,然后走回初始位置。
她雙手垂下,目光灼灼地盯著樹皮,恨不得將樹身盯出一個洞來。
阿梨是不理她了嗎?
為什么不理她?
以前她跟兩個媽媽去青湖看山里的哥哥姐姐,小住了一段時間,回來時,阿梨也是生氣的,但沒有不理她。
她不讓她抱,但是會聽她辯解。
這回是既不讓她抱,也不聽她辯解了嗎?
池韞額頭抵在樹上,失落又惘然。
她想起小時候呼叫阿梨的暗號,腦袋抬起,盯著樹皮說:“梨樹梨樹,我是鳳凰?!?/p>
對方?jīng)]有回應(yīng)。
池韞繼續(xù):“有一個請求需要你批示一下?!?/p>
對方沉寂得如同一棵死樹。
“我想咬你?!背仨y輕聲,然后自作主張地咬了上去。
牙齒用了點(diǎn)力,意外發(fā)生了。只能牙齒推動,但向來咬不壞的樹皮在池韞嘴中掉落了一小塊。
池韞瞪大雙眼,慌張地銜住那塊樹皮。
怎么辦?她把阿梨咬壞了。
與此同時,回到石頭厝的梨舟將貨車停進(jìn)倉庫。
正準(zhǔn)備下車時,她的嘴角掉下一塊唇皮。
剛好是俯身的姿勢,梨舟看著這塊唇皮翩然落下。
她伸手摸上自己的下唇,那里洇濕了一小塊,還泛開了血液的味道。
感覺倒是沒什么感覺,但為什么會掉唇皮?太久沒喝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