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慈的手在他膝蓋上停了片刻,然后慢慢往上挪,從膝蓋挪到大腿,從大腿挪到大腿根,每一步都像在爬一座她從來沒爬過的山。
然后輕輕地、試探性地蓋在了他的褲襠上。
孫老栓的呼吸一下子粗了,像一頭被套住了脖子的老牛。
他低頭看著那只白凈細長的手蓋在自己褲襠上,手指頭還在微微地動,像是在隔著布料描摹那根正在迅速膨脹的肉棒的形狀——那根肉棒正在那只手的撫摸下一點一點地抬頭,從半軟變成全硬,把褲子頂起一個顯眼的帳篷。
“念慈。”他啞著嗓子叫了一聲,聲音低得像是被什么東西壓著,像從地窖里往外擠。
念慈沒應(yīng)。
她的手沒有拿開,反而輕輕地攏了攏手指頭,隔著褲子握住了那根硬邦邦的東西。
孫老栓終于轉(zhuǎn)過頭來看她。
她的臉近在咫尺,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出的熱氣噴在他下巴上。
她的眼睛里沒有害怕,也沒有羞恥,只有一團燒了許久終于竄出火苗的暗火。
他認得那種眼神。
當年桂蘭躺在木板床上,麻三的手指頭沾著藥油往她身上推的時候,她睜開眼看了麻三一眼——就是這種眼神。
不是勾引,不是算計,是一種被壓了好幾年終于豁出去的狠勁。
孫老栓腦子里轟的一聲。
他想起了二十多年前那道布簾子,想起了麻三留在桂蘭小腹上的手指印,想起了秀云在月光下解棉襖扣子的樣子,想起自己那句“以后只有我了”。
他想起麻三信上的那句話:“人活一輩子,有些事不是對錯兩個字說得清的?!彼\繩的手忽然松了。
另一只手抬起來,覆在了念慈搭在他褲襠上的那只手上。
念慈的手指頭被他按住了,動彈不得,可她沒有抽手,只是抬起眼看著他。
“爹,”她叫了他一聲,嘴唇哆嗦著,“我想——”
“別說了。”孫老栓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他一拉韁繩,驢車拐進了左邊那片楊樹林。
楊樹林很密,樹干挨著樹干,外面從路上根本看不見里面。
驢車在林間空地上停住了,老驢打了個響鼻,低頭去啃地上的野草,尾巴甩來甩去趕蒼蠅。
孫老栓轉(zhuǎn)過身,兩只手捧住了念慈的臉。
那張小臉白生生的,顴骨上燒著兩團紅,眼睫毛一顫一顫的。
她的嘴唇在他的掌心里動了動,沒發(fā)出聲音。
他的大拇指摩挲著她的顴骨,粗糙的指腹刮過她細嫩的皮膚,像砂紙刮過豆腐。
他想說什么,想說這是不對的,想說咱們得掉頭回去,想說你還年輕我不能毀了你。
可是這些念頭像水上的泡沫,一個一個地浮起來,又一個一個地破了。
最后他腦子里只剩下她的體溫。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