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蘭狠狠地絞了幾下,一股熱乎乎的淫水涌出來,打濕了孫老栓的小腹。
孫老栓連頂了幾下也到了,悶悶地吼了一聲,拔出來射在了桂蘭的小腹上,一注接一注,從肚臍射到奶子上。
他癱坐在床沿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桂蘭也癱了,兩條腿從孫老栓肩上滑下來,軟塌塌地攤在床上。
秀云側(cè)過身,把臉埋在桂蘭的肩窩里,兩個人并排躺著,頭發(fā)全散了,花白的和花白的攪在一起,分不清誰的頭發(fā)是誰的。
孫老栓喘勻了氣,低頭看了看床上的兩個女人。
桂蘭正拿手指頭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秀云的頭發(fā),秀云閉著眼,臉上還掛著一片潮紅,嘴角彎彎的,像是在笑。
孫老栓拉過被子把三個人都蓋住了,然后躺下來,從后面摟住了秀云。
桂蘭從前面摟著秀云,兩個女人面對面貼著,胸口貼著胸口,心跳隔著兩層皮膚交疊在一起。
被子里又悶又熱,三個人擠在一張床上,手腳都纏在一起。窗外雨還在下,淅淅瀝瀝地敲著瓦片。
桂蘭悶悶地開口了。“往后這就是咱家了,”她說,“一家人,不興分三個被窩?!?/p>
秀云睜開了眼,看了桂蘭一眼,又扭過頭看了身后的孫老栓一眼,然后把臉重新埋進桂蘭的肩窩里。
“嗯?!彼f。聲音悶悶的,可是帶著一點笑意。
從那以后,三個人就住成了一家。
白天秀云在醫(yī)館里抓藥,桂蘭在灶房里熬藥做飯,孫老栓在后院劈柴種菜。
到了晚上,三個人有時候各睡各的,有時候擠在一張床上,有時候桂蘭和秀云一起睡,有時候秀云和孫老栓一起睡,有時候桂蘭和孫老栓一起睡。
沒有什么固定的規(guī)矩,誰想了就去敲誰的門,誰也不吃誰的醋。
村里人偶爾來串門,看見三個老人坐在院子里喝茶擇菜,也覺得沒什么奇怪——一個寡婦,一對老夫妻,湊在一起過日子罷了,誰也沒往別處想。
年底的時候,念慈抱著孩子回來了。
她已經(jīng)聽說了秀云和孫老栓的事,是桂蘭寫信告訴她的。
桂蘭不識字,信是讓村里的代筆先生寫的,寫得很直白:你秀云姨跟你公公在一起了,我也搬過去了,三個人過得挺好。
念慈拿著那封信看了三遍,臉上什么表情都有,最后把信疊好塞進抽屜里,什么都沒說。
她心里頭五味雜陳。
她覺得她媽不該這樣,她爹走了才多久,怎么就——可她又覺得她媽也沒什么錯。
她媽守了半年空房,每天對著她爹的遺像說話,半夜里一個人蜷在被窩里發(fā)抖。
她才五十多歲,身子還硬朗,難道真要守一輩子活寡?
桂蘭信上說得對:一家人不興分兩個家,分了就散了。
可她心里頭還是有一根刺。
那根刺不是恨,也不是怨,是一種說不清的別扭。
就像一件新衣裳,看著合身,穿著也暖,可就是總想伸手去扯一扯領(lǐng)口。
那根刺里頭還夾著她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