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說話,只是往旁邊讓了讓。
孫老栓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走廊兩頭——都關(guān)著門,黑漆漆的。
他抬腳邁了進(jìn)去,回手輕輕掩上了門。
秀云把油燈的火苗撥暗了些,然后開始解自己褂子的盤扣。
她的手指頭還是那樣穩(wěn)當(dāng),跟二十多年前一模一樣——那時候她也是這么站在他面前,把靛藍(lán)布的棉襖一顆一顆解開,把月白色的貼身褂子疊好擱在椅背上。
白布褂子滑到地上,露出她瘦削的身子。
她的皮膚在昏黃的燈光里泛著溫潤的光澤,肩胛骨的輪廓凸著,鎖骨下面是一小片微微起伏的陰影。
那對奶子不大,但形狀好看,乳頭是暗紅色的,在微涼的空氣里微微挺著。
她走到孫老栓面前,去解他的褲帶。
孫老栓握住她的手,輕輕叫了一聲:“秀云。”
“嗯?!?/p>
“你還有我呢?!?/p>
秀云看著他,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沒讓眼淚掉下來,只是低下頭,繼續(xù)解他的褲帶。
解開了,把他那根半硬的肉棒握在手心里。
她的手指頭涼涼的,圈著它輕輕捋了捋,從根部捋到頂端,又從頂端滑回來。
它在她掌心里迅速膨脹,青筋暴起,龜頭脹得發(fā)紫發(fā)亮。
她把他推到床邊,讓他坐在床沿上,然后跨到他身上,扶著他那根漲硬的肉棒,對準(zhǔn)了自己濕淋淋的穴口,慢慢坐了下去。
她仰起脖子,嘴里發(fā)出一聲又長又軟的嘆息——不是呻吟,是一種沉沉的、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慰藉,是被掏空了太久忽然被填滿的嘆息。
她開始晃,晃得很慢,每一下都坐到底,讓他整根吞進(jìn)去又退出來。
她的奶子隨著腰上的動作輕輕晃著,他把手從她腰上移上去,握住其中一只,手指頭陷進(jìn)那坨軟肉里,拇指繞著她那粒暗紅色的乳頭慢慢打圈。
她低下頭,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兩個人的呼吸攪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她里面又濕又熱,裹著他不住地收縮,每收縮一下他就輕輕抖一下。
孫老栓的手從她的腰滑到她的背,把她摟緊了。
他能感覺到她的身子在抖,不是那種痙攣的抖,而是一種壓抑了許久終于放開的微顫。
他把臉埋在她胸口,嘴唇貼著她的皮膚,感覺到她的心跳咚咚咚的,震著他的嘴唇。
她的皮膚上有藥草的味道——當(dāng)歸、甘草、茯苓,是醫(yī)館里常年熏出來的味道,跟桂蘭身上的灶灰味不一樣,跟任何人都不同。
“老栓哥,”秀云忽然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我叫你別走了?!?/p>
孫老栓沒聽清?!吧叮俊?/p>
“我叫你別走?!毙阍瓢阉哪槒淖约盒乜谂跗饋?,看著他的眼睛。
她的眼珠子里映著油燈的火苗,亮晶晶的,“老全走了。念慈有了自己的家。我一個守著這間空醫(yī)館,守著這一屋子藥柜,守著那張空床——我守了半輩子,不想再守了。你留下來。桂蘭那邊,我去跟她說。咱四個人——你、我、桂蘭、老全——咱四個人繞了半輩子,繞成了一家人。一家人不興分兩個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