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不安的后退,捂著砰砰直跳的心,想起了自己的早餐,那里面根本沒有面包。
哪來的面包屑?
摸上剛被顧城擦過的地方,她覺得他的手好像會點火似的,嘴角那一小塊正火辣辣的疼著。
“下車。”他撇開臉,聲音中帶著一絲冷冽。
明月一時不明,怎么有人的態(tài)度能轉(zhuǎn)變得這么快?
心里雖這么想著,可當(dāng)他打開中控鎖之后,她還是默默的下了車。
一踩油門,車子在她面前飆走,直到融進了晨霧中不見蹤影。
顧城回到辦公室后,心里煩躁得根本看不進桌面上的公文,掏出香煙他一根接一根的抽,對方只是個小女孩!
扒了扒頭發(fā),他低咒一聲。
他居然被一個小女孩給迷惑住了……
如果對方只是個普通的女孩也就罷了……
沉默良久,他突然嗤嗤的笑出聲,原來不正常的是他,他想要得到她,占有她。
讓她那雙漂亮的眼睛從此只能注視他一個人。
惱火的掐滅手中的煙頭,正巧這時候桌上的電話響起。
“喂?!彼幕饸獠恍?,聽到屬下的匯報,驚詫道“哪家醫(yī)院……”
掛了電話,他眉頭擰得更深。
隨后抓起桌面的鑰匙疾步往車庫走,這次是南城工地出的事,事情就發(fā)生在今日凌晨,塔吊上一捆近1噸重的鋼筋捆突然掉落,砸倒了一名工人,而現(xiàn)在正在送往醫(yī)院的途中,也不知傷情如何。
當(dāng)時樓頂上還有十多名工人,鋼筋如果再稍微偏一點,受傷的可能就不止是一個人了。
而這次的項目事關(guān)重大,如果鬧出了人命,他做為整個工程的總監(jiān),也是難辭其咎。
顧城驅(qū)車趕往了醫(yī)院,墊付了醫(yī)藥費后前往病房。
在醫(yī)生那里得知傷者傷勢不重時,他不由得吁出一口氣,只是人一旦冷靜下來,腦中又一次浮出那抹惱人的倩影。
罕見的怒火在胸腔處點燃,他忍不住從兜里掏出煙要點上,旁邊的護士看到便輕咳了聲,接收到警告,他道了聲“抱歉”,邁開步子走出醫(yī)院。
暖風(fēng)徐徐吹過,男人站在樹底下靜靜的吐著煙圈。
在昏暗的光線下,他的臉色驟然下沉,今天一整天,顧城發(fā)現(xiàn)自己的情緒就像坐過山車一樣一上一下的起伏不定,而惹得他如此不快的罪魁禍?zhǔn)状藭r正在課堂中聽講。
驀的踩熄腳邊的還冒著火星的煙燼,他喃喃的在嘴里重復(fù)起她的名字:
“夏明月?!?/p>
再抬頭的瞬間,眸中最后一絲溫情褪盡,他不是個喜歡受制于人的男人,無論是感情還是事業(yè),從來就是占據(jù)著主導(dǎo)的地位,而這次當(dāng)然也不例外。
放學(xué)后,明月與柯有東一起走出校園,原本打算跟他一起回去,卻沒想到顧城早早的就等在了不遠處。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會,他同樣看到了她。
抿著唇,他朝她勾勾手指,嘴里一張一合的,雖然站得遠聽不清,可光看著他的唇形就能知道了他的意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