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經(jīng)習慣了古市站在身后的感覺,卻因外降落時的那場意外與他分離了漫長的一段時間。之后發(fā)生的一連串事件之后,已經(jīng)有多久,沒有再經(jīng)歷過一場酣暢淋漓的戰(zhàn)斗了。
男鹿這么想著,嘴角的笑容越咧越開,拉長的笑弧在臉側(cè)形成一道猙獰的折痕,黑色的眼眸驟然泛起濃稠的血色。
面前無法匹敵的強敵,以及身后那道冷靜追隨的注視,在心中混雜產(chǎn)生奇妙的化學反應(yīng),讓他,整個人都亢奮了起來。
沒錯,就如同過去的每一次那樣,注視著他。然后,他會贏得勝利!
無語地注視著驟然間打了雞血一般的男鹿又開始和黑男鹿打得昏天黑地,早乙女一屁股坐下,盤著腿摸出煙:“這小子……哪里來的這么多精力啊。”
古市一手扶著大石邊上的樹木,站得筆直,目光專注地看著男鹿的身影。
明明一開始無比嫌棄男鹿的暴力與相隨而來的各種麻煩,卻在不知不覺間習慣了站在他身后,看著他不斷地取得勝利。
好戰(zhàn)的天性與無盡的潛能,讓男鹿唯有在戰(zhàn)斗中無人比擬的耀眼。那種一心一意的純粹、百折不撓的熱血與激情,讓他根本沒辦法移開自己的目光。
明明只是個熱血笨蛋,偶爾卻也能說出讓他都感到動容的宣言。
不是沒有過戰(zhàn)斗失利甚至連自己也被牽連的時候,但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比起遷怒男鹿,更惱怒的是自己的無力。
古市漸漸收緊了手指,目光慢慢變得堅定起來。
天快亮的時候,男鹿與黑男鹿之間終于分出了勝負。
看著眼前漸漸消散的黑影,男鹿的嘴角,久違的露出了輕松而愜意的笑容。
“你這家伙……其實還不錯?!痹趹?zhàn)斗中認同了自己的對手,男鹿的語氣開始變得平和起來。
“……#……¥%&*”黑男鹿模糊地嘟囔了幾句,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卻是直直轉(zhuǎn)頭看著緩慢走近的那道銀發(fā)身影。
“……”眼睜睜看著那道黑色的魔影如同流動的砂礫一般消散在眼前,古市臉上沒什么表情。在看著因為體力完全耗盡,終于支撐不住躺倒在地面的男鹿時,眼底才泛起波瀾。
他走近男鹿,蹲□,輕輕握住男鹿一只無力垂在腿側(cè)的手。手背處滿是擦傷、血跡斑斑的淺麥色大手熱度高的有些異常。
眼神對上男鹿投來的視線,古市有些不自禁地沖他露出一個笑容,低聲贊道:“干得不錯?!?/p>
“嘶——”手被一雙冰涼的手輕捧著,男鹿望著對他又是笑又是夸獎、整個人前所未有的柔和的古市,震驚地倒吸一口冷氣。
花了三秒消化這個事實之后,男鹿夾著得勝的氣勢和余威,爽快地用空余的那只手按住古市的后腦,揚起頭顱一把吻了上去。
唇舌探入對方緊閉的薄唇,無師自通一般攪著對方的舌頭舔弄交纏,男鹿急促地起伏著胸膛,心跳如同擂鼓,腦中的意念卻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想起他剛才無比執(zhí)著于打敗對手的起因了。
沒錯,是為了向所有敢于覬覦古市的生物宣告——
這個人,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