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邑笑道:“幾杯酒而已,反正我也付過錢了,一個人喝酒又悶,又沒錢讓姑娘陪酒,我還不如找個江湖的朋友一起把酒壺喝干,省得浪費。”
“對極對極,哈哈,來,兄弟,我敬你一杯?!表f小寶高興地舉起酒杯。
他自幼便夢想著闖蕩江湖,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安邑這話極對他胃口。
鶯兒見安邑和韋小寶談得甚歡,便一般收拾房間一邊道:“你們聊,我去干活了,這房間安少爺定了一天,我就不陪你們了,還得拉客呢?!?/p>
安邑點了點頭。
“鶯兒姐姐走好?!表f小寶一口把酒給喝干了,旋即道:“兄弟你是做什么的,看你年紀(jì),也長不了我?guī)讱q,聽口音也不似揚(yáng)州人,怎么跑到麗春院來了?”
安邑眉毛一挑,小心地左右看了看,低聲對韋小寶道:“我前兩天聽說,有個叫茅什么的毛臉大俠跑到了揚(yáng)州,好像就在這附近,要干一場大事,就偷偷從家里跑了出來,打算跟他一起走走江湖。”
“大俠……就在附近?”韋小寶驚道。
“聽說,他好像和天地會有什么關(guān)系?!?/p>
“天地會,居然是天地會?”韋小寶激動得兩眼發(fā)光。
安邑點點頭,然后看著韋小寶,他又皺了皺眉,嘆氣道:“哎,兄弟,喝完這杯酒,你以后記得要忘記我,我如果入了天地會,你和我稱兄道弟,肯定會連累你的,到時候滿清的韃子……”
韋小寶拍案而起,喝道:“安大哥,我像是那種無情無義的人嗎?哎……不知為何,其實,早在我看到你的那一刻就發(fā)現(xiàn)你很親近,今日你我一見如故,我對你的敬仰之情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一發(fā)而不可收啊!不若我們結(jié)為異性兄弟,今后我兄弟二人互相提攜,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最重要的是,天地會一起進(jìn),可好?”
“兄弟,你真要和我結(jié)拜,以后一起入天地會?”安邑虎軀一震,深情切意地看著韋小寶。
說實話,安邑現(xiàn)在很想痛扁主神,韋小寶這句明顯是周爺版鹿鼎記的臺詞,居然跑到這里了,由此可見,后面的劇情指不定會亂成個什么樣。
不提安邑內(nèi)心的糾結(jié),韋小寶聽到安邑這么說,急忙站起,鄭重地道:“如安大哥不棄,我們現(xiàn)在就燒黃紙?”
得,這廝直接叫他大哥了。
安邑明白,燒黃紙又叫“斬雞頭”,是曾一度在香港流行的一種民間發(fā)毒誓的形式。儀式開始,雙方跪在神案前,面對神像,點燃香燭,頂禮膜拜。然后,雙方各執(zhí)一張黃紙,高聲吟誦誓言。
“好兄弟!”
當(dāng)下,安邑沉喝一聲,立刻和韋小寶弄來些祭品,不一會兒,二人跪地起誓。
安邑手捧信香,滿懷赤城地念道:“我安邑今與韋小寶結(jié)為異姓兄弟,今后同心協(xié)力,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若有戲言,今后背義忘恩,必活不過康熙十八年!”
康熙十八年得是什么時候?
安邑估摸著,那時候鹿鼎記早已經(jīng)大結(jié)局了,他哪里還會待在這里?
韋小寶聽安邑的誓發(fā)得狠毒,畢竟還是孩子,心中也不禁有些感動,照著安邑的話也說了一遍,然后抓著安邑的手,含淚道:“安大哥!”
“韋賢弟!”安邑亦是熱淚盈眶。
與此同時,安邑只覺得腦袋一沉,里面多出了一斷信息。
主神來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