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他不會真的拿自己的性命去賭,如果周海不打算救他,那他就會在最后一秒接住打火機,并熄滅它。
不管救與不救,只要能分散周海的注意力就好。
李沉秋用大拇指撥動滾輪,金屬摩擦火石,微弱的火星濺射而出,一道橙紅色的火焰緩緩升起。
李沉秋仰起頭,沖兩人激戰(zhàn)的方向大聲喊道:“周海,我現(xiàn)在渾身都是汽油,手里還拿著打火機,你猜猜,如果我現(xiàn)在松開手,會不會被燒死?。俊?/p>
向南枝與周海的身形皆是一頓,用余光看向李沉秋所在的方向,不過戰(zhàn)斗并沒有因此停下,還在繼續(xù)。
“你可以試試。”周海大聲回應(yīng)道。
李沉秋嘴角勾起,頗為失望地喊道:“我還以為你會勸我呢,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那就試試吧,看會不會被燒死?!?/p>
話音落下,李沉秋將打火機輕輕拋起。
微弱的火焰在風(fēng)中搖曳,忽明忽暗,但始終沒有熄滅。
正在戰(zhàn)斗的兩人都分出一部分心神,關(guān)注著李沉秋那邊的情況。
當(dāng)看到打火機被拋起后,周海的臉色一白,連帶著移動的速度都慢了很多。
身為朱樂的司機,周海自然知道李沉秋對人蛇部族有多重要,就是因為知道,所以他才不敢殺死李沉秋,不敢讓李沉秋去死。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敢尋死呢?”周海在心中否定道,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向南枝身上。
在打火機到達一定高度時,在空中停頓了一會兒,隨后開始下降。
兩米……一米九……一米七……一米五……一米四……
李沉秋神經(jīng)繃緊,目光緊緊盯著打火機,二十厘米是他留給自己的底線。
一米……九十厘米……八十厘米……七十厘米……
遠處,周海咬緊嘴唇,冒著被向南枝重傷風(fēng)險,抬手對準(zhǔn)李沉秋,正要再次發(fā)動寒冰巨手的時候,一陣狂風(fēng)吹動他的發(fā)絲,沖向李沉秋所在方向。
那是向南枝。
在打火機距離不到二十厘米的時候,李沉秋迅速探出手,抓向打火機,可是他并沒有抓住,幸運的是,打火機沒有落下。
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先李沉秋一步抓住了打火機。
李沉秋抬頭看去,映入眼簾是一張熟悉臉——向南枝。
兩人的目光直直對在一起,一方不解,一方慶幸。
李沉秋瞪大眼睛:“你……”
向南枝沒等李沉秋把話說完,雙腳朝后一蹬就要離去,可惜來不及了……
一根冰刺從李沉秋的傷口處生出,以迅雷之勢插進向南枝的胸口,將他釘在地上。
下一秒,無數(shù)根冰錐憑空生出,朝向南枝激射而出。
頃刻間,鮮血噴涌而出,深且密的血洞遍布向南枝的全身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