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淵停下腳步,回頭望向聲音的源頭。
那來自啟明云山的方向。
“是老祖的聲音!”
“老祖!救救我們吧!”
“求老祖救命!”
這些人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停地向著啟明云山的方向跪拜磕頭。
牧淵頗為好奇:“你先前為何不出面阻止?”
“先前……自無必要,小友需要泄憤,為何還要阻止?”
九碑老祖聲音沙啞。
牧淵心中恍然。
原來從廝殺開始的那一刻,啟明云山就已經(jīng)在關(guān)注這里。
按理說,九碑老祖應(yīng)該出面保住華天君和華家,但他沒有這樣做。
因?yàn)樗幌脒M(jìn)一步得罪牧淵。
讓牧淵發(fā)泄怒火,消除對九碑世家的怨恨,這才是最重要的。
從華天君那一連串令人目瞪口呆的愚蠢操作來看,九碑老祖放棄他也在情理之中。
身為曾經(jīng)的九碑第一天驕,不僅氣量狹小,還如此昏庸。
這樣的人,未來的成就已經(jīng)可以看到頭了。
為了這樣一個(gè)人去得罪牧淵,沒有必要。
所以九碑老祖寧愿眼睜睜看著牧淵殺光華家人,也沒有插手。
但現(xiàn)在,牧淵還要對其他世家動(dòng)手,這就不行了。
總不能讓他把整個(gè)九碑世家屠戮殆盡吧?
“小友,這些族人有眼無珠、庸碌無能,根本對您構(gòu)不成任何威脅。老夫會(huì)讓他們就先前的事情作出賠償,請您看在老夫的薄面上,饒過他們吧?!?/p>
九碑老人緩步從啟明云山上走下,畢恭畢敬地對牧淵行了一禮,蒼老的臉上寫滿了疲憊與無奈。
四周跪伏的九碑世家人大氣不敢喘一下,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老祖的那一揖上。
良久,牧淵終于緩緩開口:“你的面子,其實(shí)不值錢?!?/p>
九碑老祖明顯愣了一下,但臉上沒有絲毫怒意,只有慚愧:“老夫明白,不敢說自己的面子有多值錢,只求小友能暫息雷霆之怒,給他們一個(gè)贖罪的機(jī)會(huì)……”
略微沉吟,牧淵收劍揮袖,朝懷恨空處隔空一抓。
嗖!
懷恨空手中的古梭瞬間飛入他的掌心。
她臉色一急,下意識地就想把古梭搶回來,卻被身旁的懷家家主死死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