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川尾巴一擺,化作一縷白影朝殿外掠去。
六十年里,兩妖始終在天工峰上刻苦修行,敖川如今已有幾分突破后期的征兆,而白歸真則是同紫晶一樣,順利突破至五境中期。
少蘅和白歸真走進(jìn)宮殿,在庭院中的青石桌旁坐下。
忽而,她想起一件事,起身走到殿外的玉蘭樹旁。
少蘅朝樹下掐動法訣,撤掉此前的封印。
濁垢元壤令大地聆聽她的聲音,無需刻意催動法力,一壇酒就被土壤無聲地朝外‘拱’出來。
當(dāng)年她啟程前往南域時,曾在樹下埋酒,如今已歷時百余載。
“想必早已成為一壇佳釀?!?/p>
少蘅喃喃自語,對自己頗為自信,畢竟是【青帝】靈液為主料,配以多寶古法所制酒曲,再混入種種寶藥礦石。
用料不俗,加上她以藥理相合,怎么也不會化神奇為腐朽。
少蘅伸指在其上一點(diǎn),銀灰符紋組構(gòu)成祭壇,淡淡光芒將酒壇包裹,正是【歸真臺】的升華。
一旁跟隨而來的白歸真則探出個毛絨大頭,鼻尖輕嗅,說道:“香氣幽深,并不濃烈,但是頗有幾分后勁,我猜很是醉人?!?/p>
少蘅伸手揉揉它的頭頂,答道:“待會兒開來嘗嘗?!?/p>
她拎起酒壇,坐回青石桌旁,同時開啟一縷玉虛洞天的裂隙,將多寶從中喚出。
同時少蘅以血契感應(yīng)到紫晶也處在蘇醒狀態(tài),一同召來。
八翅蟬輕盈地從隙間掠來,落在她的面前,輕輕蹭了蹭其臉頰。
“恭喜主人,轉(zhuǎn)危為安,更上層樓!”
紫晶修行數(shù)百年,并非稚嫩,自然能夠猜出此前血契感應(yīng)消失和無法離開玉虛洞天,必是少蘅出現(xiàn)意外。
它別無他法,只能結(jié)繭蛻身,努力修行。
少蘅面上含笑,伸指輕輕點(diǎn)在蟬身,頷首相答。
她突而心生感慨,輕嘆一聲。
“福禍相依?!?/p>
“命劫是天命枷鎖,但也是明心見性的良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