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我不是廢物!”
“我是天才!我是獨一無二的天才!”
青曄緊抱著腦袋,整個人仿佛要炸開。
可越是這樣,牧淵越是酣暢。
入了這上神宗后,他才明白一個道理。
殺人的刀子,永遠不是最利的。
唯有誅心,才能帶來極致的痛苦!
“天才?你也配?”
牧淵冷笑:“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才嗎?你,根本不知道!”
“真正的天才,不需要把別人的東西嚼爛了咽下去。真正的天才,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完了,自己能造一座山,挖一條河?!?/p>
“而你?這百年間,看的是什么?是別人造的山,別人挖的河。你看得再仔細(xì),你也造不出你自己的山河?!?/p>
“你,只是個平庸之輩?!?/p>
“你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在于你當(dāng)過我的師弟。”
“而現(xiàn)在,這層身份被揭掉,便什么都不剩!”
“你,無能!”
這番話落下,青曄幾欲崩潰。
他內(nèi)心的最后那一絲反抗蕩然無存。
百余年來的驕傲,百余年來的自負(fù)與苦修。
在這一刻,被踩得粉碎。
恍惚間,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第一次見到蒼鴻的時候。
那時候他還很小,蹲在藏書閣的角落里,對著一塊龜甲發(fā)呆。
蒼鴻走過來,蹲在他身邊,用茶在桌上畫了一道斜線。
“這是雨?!?/p>
他當(dāng)時覺得,這個人真厲害。
后來他拼命地學(xué),拼命地追,以為總有一天能追上那個人。
可現(xiàn)在他才明白。
那個人,一直在前面走著,從未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