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瑩款款走了進來,嘴角微揚,露出淡淡的笑意,神態(tài)從容而優(yōu)雅,宛如盛開的花朵,嫣然笑道:“張市長,沒打擾你吧?”
張俊心想,你來都來了,再說打不打擾的話,又有什么意思?
“韓瑩,有什么事嗎?”
“張市長,我有個疑問,想要請教你?!?/p>
“何事?你但講無妨。”
“張市長,我們都知道,臨鋼集團是你當年在臨溪市工作時帶上市的,你也曾經當過一段時間的董事長,你現(xiàn)在仍然分管臨鋼集團,這說明你對臨鋼集團的感情是很深刻的,對嗎?”
“可以這么說?!?/p>
“那么,你怎么能容忍李鐵山禍害臨鋼集團呢?”
“哦?他怎么禍害臨鋼集團了?”
“今天你沒聽到他講嗎?要在臨鋼集團附近建商品房小區(qū)呢!這還不算禍害臨鋼集團?他這是明擺著要插手臨鋼集團的事務!”
張俊聽了,沉吟不語。
韓瑩又道:“還有,臨鋼集團的主要工廠,都在那邊,里面多多少少有一些商業(yè)機密,是不足為外人道的吧?如果在附近建起高樓大廈,豈不是可以隨意窺探廠區(qū)的環(huán)境和秘密?”
張俊一愣,這一點倒是他不曾想到過的。
韓瑩的話,提醒了他。
“嗯,韓瑩,你這話有道理,不過他的想法,未必能實施?!?/p>
“張市長,我知道你的想法,你覺得他這么做,最主要還是為了利益。你想啊,他如果真想在那邊建房子賣,必須征得臨鋼集團的同意吧?雙方肯定要打交道,也就有了利益上的糾葛,這一來二去,不就熟悉了嗎?他也可以成功介入交臨鋼集團的高管層。”
張俊真的沒有想到,韓瑩分析得如此透徹,很多問題,是他本人不曾想到過的。
韓瑩抿嘴笑道:“這些想法,只是我的管窺之見,我胡亂一說,對與不對,還請張市長自行斟酌?!?/p>
“好,謝謝你給我提這些建議?!睆埧↑c頭道,“在別人眼里,你只是一個長得好看的花瓶領導,但在我看來,你非常厲害,比一般的男人都要厲害!難怪你升職這么快!”
韓瑩幽幽的一嘆:“有時候,我真后悔自己是個女兒身!”
張俊奇道:“為什么?女兒身,尤其是像你這樣漂亮溫柔的女人,不是更有優(yōu)勢嗎?”
韓瑩搖頭嘆氣道:“我們天天喊男女平等,喊了幾十年了,可是現(xiàn)今社會,真的做到男女平等了嗎?我若不是女兒身,我在職場的作為肯定還可以更高。正因為我是個女人,長得還不賴,所以不管我自身有多出色,別人都只會懷疑我是靠出賣色相而上位的?!?/p>
張俊默然,雖然他很想否認,但又知道實情如此。
韓瑩輕聲說道:“就拿今天晚上來說吧,我如果是個男人,我隨時隨地過來找你聊天,你肯定都不會有絲毫的猶豫和拒絕,也不會對我起什么防備心理??墒牵鸵驗槲沂莻€女人,所以我敲你門時,你猶豫了很久才過來開門。這難道不是因為女兒身妨礙了我的發(fā)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