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接到了文世杰的來電。
他并沒有保存過文世杰的號碼,但對方有的是途徑打聽到他的電話。
文世杰在電話里面,對張俊卑微至極,把身段放到了最低,用幾乎求情的語氣說道:“張書記好,我是文世杰,我們之前見過一面的。我曾多次想要拜見張書記,無奈張書記一直忙于公務(wù),無暇接見我。我今天打擾張書記,就是想約個時間,請張書記賞臉一起吃個飯?!?/p>
張俊不用問,也知道對方打電話的目的,就是為了屈文忠而來,于是淡然的道:“文總,有什么事情,在電話里說也是一樣的,吃飯就沒必要了?!?/p>
文世杰恭聲說道:“張書記,我公司有個高管,名叫屈文忠,被市公安局給扣押了,我愿意用我的公司和我的人格擔(dān)保,將他保釋出來。只是保釋,可以限制他自由,不讓他離開海江市范圍,而且隨時聽候司法機(jī)關(guān)的問話。還請張書記給我這個薄面?!?/p>
張俊沉著的道:“文總,公安機(jī)關(guān)辦案是獨立的,任何人,包括我在內(nèi),都無權(quán)干涉。你找錯人了?!?/p>
文世杰苦笑道:“張書記,你是市委領(lǐng)導(dǎo),又是政法委書記,只要你說一聲,公安局的人還不得唯命是從?”
張俊冷冷的道:“你誤會了!別說是我,便是再大的領(lǐng)導(dǎo),也不能干涉公安局辦案,更不能干涉司法公正。公安那邊是正常調(diào)查,你稍安勿躁,等待調(diào)查結(jié)果出來。如果你的屬下沒有犯罪,自然會放他出來?!?/p>
文世杰緊追不舍,道:“張書記,他只是涉嫌收取市場的保護(hù)費而已,別說他沒有涉案,便是涉案了,也可以讓他全額退還收到的費用,還可以進(jìn)行一定的賠償。凡事都可以商量,可以調(diào)解的嘛!還請張書記給個面子?!?/p>
張俊道:“面子不是誰給的,而是自已掙下來的。一個人走邪門歪道,還有什么面子可言?”
文世杰道:“張書記,多個朋友多條路,又何必趕盡殺絕呢?今天你幫我這一次,以后你但凡有用得著我文世杰的地方,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張俊道:“文總言重了,你我道不同,不相為謀,我沒有什么地方,需要用得上你?!?/p>
文世杰道:“張書記,我愿意出一千萬,保釋屈文忠?!?/p>
張俊道:“或許在你的世界里,金錢是萬能的,但在我看來卻不然。我想,你也一定聽說過,富貴不能淫,金錢于我如糞土這些話吧?”
文世杰怔忡,知道張俊比趙志宏更難對付,只得說道:“張書記,多有打擾,再見?!?/p>
張俊掛斷電話。
文世杰放下電話后,整個人變得殺氣騰騰,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
“豈有此理!這個張俊,完全沒把我放在眼里!”
旁邊的金虎,霍然起身,道:“大哥,別求人了!我們直接闖進(jìn)去,把屈師父救出來?!?/p>
文世杰瞪他一眼:“你坐牢把腦子坐壞掉了啊?那是公安局!你當(dāng)是菜市場?還闖進(jìn)去!你連門都進(jìn)不了!一個兩個沒救出來,還得搭進(jìn)去十個八個?現(xiàn)在時代不同了,凡事都用用腦子!”
金虎頓時蔫了,不服氣的道:“老大,那你說怎么辦吧?別人都不肯賣我們面子,我們再求情,也不管用。”
文世杰寒著臉道:“不用問,此事肯定是張俊在背后指使!他沒來之前,海江市一片太平景象,歌舞升平!他一來,就搞出這么多的事情!”
金虎大聲說道:“老大,他們這次是沖著你來的!先是把大嫂抓了,又把屈師爺抓了。下一步就要對付你了!他們都坐到咱們頭上來拉屎了!你能忍,兄弟們不能忍!”
文世杰咬著牙道:“不能忍?也得給我憋??!我們洗白上岸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為了平平安安的過完后半生嗎?所有人都給我聽好了,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妄動!誰要是敢動張俊和趙志宏他們一根汗毛,我饒不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