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本想就此離去,但又怕深深的傷害了駱知秋的心。
愛本無罪,只恨相遇太晚。
他緩緩轉過身,溫和的說道:“古人說,相逢情便深,恨不相逢早。明日隔山岳,世事兩茫茫。駱姐,讓我們把這份情意,深埋在心底,在漫長的歲月中釀成最美好的回憶。”
駱知秋怔怔的,眼睛有些酸脹。
多么善解人意的張俊啊,明明不接受自己,卻又拒絕得這么詩意溫暖。
駱知秋幽幽的道:“是我太過沖動了?!?/p>
張俊點點頭:“沒別的事,那我先告辭?!?/p>
駱知秋輕輕捋了下秀發(fā):“對了,市里要去香江招商,有35個名額,你也去吧?”
張俊沉吟道:“我一個分管政法工作的副書記,去招商?怕要被人議論,說我假公濟私,借出差之名,行旅游之實。”
駱知秋笑道:“那又如何呢?真正做事的才幾個人?大多數(shù)人,其實就是借這個機會,去香江看看的。這也叫開拓眼界,增長閱歷,學習他人的經(jīng)驗,并不算錯。反正你不去,名額也會被別人占了。”
張俊最近總覺勞累,精神也有些差,可能真的需要一場放松的旅行,便道:“好吧,我去。具體是哪幾天?”
駱知秋嫣然笑道:“這就對了,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嘛!下周一去,周五回,你要是有事,或者意猶未盡,也可以在那邊多待幾天。”
張俊道:“香江并不大,五天足夠了。去一個地方旅游,哪怕再美好的景色,只要多待上幾天,便覺得不過如此,只想盡快回家?!?/p>
駱知秋笑道:“我和你一樣,也有這樣的感覺??磥?,我們都是顧家的人?!?/p>
張俊道:“誰天生是浪子呢?好了,我回去了,再見?!?/p>
駱知秋揮了揮手,溫柔的道:“晚安,張俊?!?/p>
張俊很久沒有聽到女人跟自己說晚安了。
以前經(jīng)常有人跟他說晚安。
沈雪、林馨,還有郭巧巧。
很長一段時間里,他們聊天聊得歡快時,一天不說晚安,仿佛睡覺都缺少了點什么。
沈雪已經(jīng)是前塵往事,郭巧巧更是夢幻泡影,而他和林馨之間,隨著關系變得親密,彼此之間反而不再說晚安。
乍然之間,聽到駱知秋跟自己說晚安,張俊有一種莫名的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