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張俊認識陳南松以來,就覺得此人有些神神叨叨,雖然不經(jīng)常給自己出謀劃策,但每次開了金口,必定一語中的。
難不成,這一次陳南松又能提前預(yù)知?
張俊內(nèi)心深處,當然是不會相信的。
對他來說,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回南方省,因為徐沛生答應(yīng)過自己,讓自己升為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這對他來說,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二就是留在神都,不管是進部委,還是進辦公廳都行。
與其去什么陌生的東海省,還不如回南方省呢!
最起碼,那邊有他的班底,有一幫人可以用。
而東海省于他來說,卻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因此,對于陳南松的話,張俊只是哂然一笑,不置可否。
下午,無所事事的張俊,來到陳克明住處,和爺爺談心。
陳克明的氣色看起來好了許多,能起身在院子里四處走一走。
正值秋色遍野的時節(jié),天高云淡,陽光明媚而溫暖,不似夏天的熾熱和冬天的寒冷??諝庵袕浡麑嵉南闾鸷蜆淙~的清新,讓人心曠神怡。四周都是秋意盎然的樹林,仿佛置身于詩情畫意中。
“小俊,怎么樣?決定留下來了嗎?”
“爺爺,林馨和我的想法都是一樣的,她也不希望我過于安樂,困頓于機關(guān)的文山會海當中?!?/p>
林克明微微一笑:“喔,丫頭有這樣的想法,不足為奇。她若不是過早的結(jié)婚生了孩子,她肯定不會乖乖的留在父母身邊,早就放飛自我,跑到外面上班去了。”
他慈祥的道:“你們都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你確定不想留下來,那也由得你。你只要記得,有空的時候,偶爾回來看看爺爺就行?!?/p>
張俊深深的彎下腰:“謝謝爺爺!爺爺保重身體?!?/p>
林克明道:“我的身體狀態(tài),我自己清楚。你們盡管放心,一年半載的,我還死不了?!?/p>
從玉泉山上下來,張俊驅(qū)車去接孩子放學,這也是他回家以后,最喜歡做的一件事。
兩個孩子放學的時間不一樣,張俊先去小學接佩佩回家。
佩佩別提多開心了,排隊出學校大門時,老遠就看到了父親,又蹦又跳的朝他揮手,高聲大喊:“爸爸!”
張俊呵呵笑著,朝佩佩揮手回應(yīng)。
佩佩跑出來,一頭扎進父親懷里。
張俊順勢將她抱了起來,帶著她走路回家。
經(jīng)過一個機關(guān)單位的大門前時,張俊看到幾個兇神惡煞的男人,正圍著一個瘦弱的中年婦女,大聲怒罵,推推搡搡的,要把那個婦女帶走。
佩佩看到了,指著那邊驚訝的道:“爸,你看,那邊有壞人在欺負人!”
張俊瞥了一眼旁邊的機關(guān)單位,知道這是信訪局,那個穿著樸素的婦女,多半是來上訪的。
而那幾個男子,多半是攔截婦女,要把對方遣返回家鄉(xiāng)。
佩佩見父親沒有行動,氣呼呼的撅著小嘴:“爸,你不管這事嗎?媽媽說,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呢!”
張俊啞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