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這里好像沒打過仗（第3頁）

熱氣蒸騰，模糊了他的臉。

“過了淮河，就是江南了?！?/p>

他忽然說。

“是?！?/p>

“江南，”

岳飛重復著這兩個字，語氣里有種說不出的悵惘，

“十年了，第一次覺得江南這么遠。”

張衛(wèi)國不知如何接話。

這時，岳云騎馬過來，渾身濕透，但精神還好：

“爹，都過河了，可以繼續(xù)走了?！?/p>

岳飛點點頭，翻身上馬。在馬上，他最后回頭看了一眼北岸。

河水滔滔，對岸的景物在秋霧中模糊不清。

那是他們來時的方向，是他們差一點就能觸及的夢想，是他們永遠回不去的故土。

岳飛調轉馬頭，面朝南方，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傳開：

“繼續(xù)前進?！?/p>

馬蹄聲響起，車輪滾動。

這支傷痕累累的軍隊，踏上了江南的土地，走向他們未知的、卻又似乎早已注定的命運。

而張衛(wèi)國背著藥箱，走在隊伍中。

他知道，最艱難的部分還沒開始。但他會一直走下去，走到最后，看到最后，記錄最后。

這是他的選擇，也是他的宿命。

南歸的路走了整整一個月。

當岳家軍的殘部終于看到臨安城郭時，已是紹興十一年的初冬。

城墻在灰蒙蒙的天空下顯得格外高大冰冷，城門外的官道上車馬稀疏，透著一股不尋常的肅殺。

隊伍在城外十里處扎營，等待朝廷的旨意。

沒有凱旋的儀仗，沒有迎接的官員，甚至連基本的糧草補給都遲遲不到。

軍中彌漫著一種壓抑的沉默，每個人都感覺到，這次回來，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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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wèi)國的醫(yī)護營被安排在營地最邊緣，靠近一片枯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