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化身落難漁民（第3頁）

“舊港此地，水道復(fù)雜，暗沙頗多，需趁特定潮汐方可安全入泊，圖上未曾注明?！?/p>

把總眼神微動。

這兩處細節(jié)，與船隊之前搜集的、來自不同渠道的零散信息有隱約吻合之處，但也有些許差異。

眼前這人說得如此具體肯定，要么是真有見識，要么就是別有用心的細作在拋餌。

“這些，你從何得知？”

“祖輩行船筆記所載，加上小人自己漂泊所見?！?/p>

張衛(wèi)國只能繼續(xù)往海外遺民的人設(shè)上靠。

把總沉吟片刻，忽然換了個問題：

“你觀我大明寶船，比之海外番船如何？”

這個問題不好答。吹捧太過顯得虛偽，實話實說又可能犯忌。

張衛(wèi)國略作思索，謹慎道：

“天朝寶船，恢弘如山，結(jié)構(gòu)精妙，非番邦小艇可比?！?/p>

“然番邦之船，亦有因地制宜之巧思，比如某些軟帆操控更速，某些船型更利破浪?！?/p>

“海途萬里，風浪無常，取長補短，或更穩(wěn)妥?！?/p>

這個回答不卑不亢，既肯定了寶船的強大，又暗示了虛心學(xué)習(xí)的可能，還透著實用主義的態(tài)度。

把總盯著他看了幾秒，看不出太多破綻。

“你這些東西，”

把總指了指桌上的隨身物品，

“暫且由我保管。你的身份，還需查證。念你似有所長，暫且留在船上，編入通事房聽用。無令不得隨意走動，明白嗎？”

“小人明白，謝軍爺收留！”

張衛(wèi)國暗松一口氣，第一步算是邁出去了。

一個軍士進來，將張衛(wèi)國帶出審訊艙，沿著狹窄的通道向下層走去。

通道兩側(cè)是厚厚的船板，腳步聲在空曠的艙內(nèi)回響。他們來到一處相對寬敞的艙室，里面堆著些箱籠，有幾個穿著長衫或短打的人正在整理文書、核對清單?？諝饫锸悄团f紙張的味道。

“王書辦，此人暫歸你處聽用?！?/p>

軍士對一個埋首案牘的中年文吏說道。

王書辦抬起頭，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鏡，打量了一下衣衫狼狽、頭發(fā)還在滴水的張衛(wèi)國，皺了皺眉：

“來歷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