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敗血癥（第3頁）

彩旗飄揚，鼓樂喧天，占城國王率領文武官員盛裝出迎。

張衛(wèi)國作為通事房的低級助手，沒有資格參與核心的外交儀式，但被允許在指定區(qū)域觀望。

他站在船舷邊，看著鄭和的旗艦放下舷梯，一隊隊盔明甲亮的儀仗衛(wèi)兵率先而下，然后是捧著詔書、禮單的文官。

最后，在一眾將領和太監(jiān)的簇擁下，那位傳說中的正使太監(jiān)，鄭和，才緩步出現(xiàn)在眾人視野中。

距離尚遠，看不清具體面容，但那個身影挺拔如松，穿著代表一品武官的麒麟袍，步履沉穩(wěn)，自有一種淵渟岳峙的氣度。

他所過之處，占城官員紛紛躬身行禮，場面肅穆莊嚴。

隨后是繁瑣而隆重的儀式，宣諭詔書，賞賜禮物，占城國王回贈象牙、香料、珍禽異獸。

張衛(wèi)國看得心潮澎湃，這是活生生的萬國來朝景象，是古代中國海洋力量的巔峰展示。

但熱鬧之余，他也注意到一些細節(jié)。

鄭和在整個過程中言辭得體，姿態(tài)威嚴，但幾乎全程面無表情，只有在接受占城孩童獻花時，嘴角才極輕微地牽動了一下。

而在他身后，副使王景弘等人則要活躍得多，不時與占城官員低聲交談，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儀式結束后，民間貿(mào)易開始。

船隊帶來的貨物被搬下，換取當?shù)氐耐廉a(chǎn)。

張衛(wèi)國被派去協(xié)助記錄交易物品和數(shù)量。市場上人聲鼎沸，語言混雜，氣味熏人。

他看到了黝黑精瘦的當?shù)貪O民，戴著華麗頭飾的貴族女子，以及來自更遙遠地方的、穿著奇特服裝的阿拉伯或印度商人。

一個年輕的占城通事湊到張衛(wèi)國身邊，好奇地看著他記錄用的炭筆和表格紙。

“你這法子挺稀奇?！?/p>

他用生硬的官話說。

張衛(wèi)國笑了笑，用簡單的詞匯解釋這是為了記得清楚。

兩人磕磕絆絆地交流起來。

從通事口中，張衛(wèi)國得知了更多關于本地風俗、物產(chǎn)、乃至對大明船隊真實想法的碎片信息，敬畏有之，好奇有之，對貿(mào)易帶來的實惠更是歡迎。

?？繑?shù)日后，船隊再次拔錨。

離開時，港口依舊舉行了盛大的歡送儀式。

張衛(wèi)國回望漸漸遠去的海岸線，心中感慨，這只是第一站。

前方還有更廣闊的海域，更陌生的國度，以及更多未知的挑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