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再次相見（第3頁）

他相信，以海瑞的細心和對文字的敏感，定能認出自己的筆跡，并會產(chǎn)生好奇。

一個市井書鋪老板，如何得到此物？又為何特意送回？

果然，兩日后，一名穿著整潔、面無表情的年輕仆役來到拙齋書鋪，打量了張衛(wèi)國一番，開口道：

“可是沈墨沈老先生？我家老爺有請。”

“敢問貴上是？”

“都察院海大人?！?/p>

張衛(wèi)國心定了定，換了身干凈的半舊直裰，跟著仆役前往海瑞的府邸。

海瑞的住處，一如傳聞中那般簡樸。

位于并非繁華地段的舊巷深處，門庭狹小，白墻灰瓦，沒有任何裝飾。

院內(nèi)只種著幾竿青竹，打掃得干干凈凈，卻透著一股清冷之氣。

在同樣簡樸的書房里，張衛(wèi)國再次見到了海瑞。

距離戶部主事時期又過去了二十年，眼前的老人更顯清瘦衰老，背微微佝僂，臉色是一種不健康的蒼白，但那雙眼睛，依舊明亮銳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穿著居家的深色布袍，坐在一張硬木椅上，面前攤開著張衛(wèi)國呈上的詩稿抄件。

“沈墨？”海瑞抬起頭，目光如電，

“這首詩，你從何處得來？”

張衛(wèi)國躬身答道：

“回海大人，此詩乃是前幾日，一位落魄書生拿來小店，欲典當(dāng)幾本舊書換錢?！?/p>

“小人見書頁中夾有此紙，字跡非凡，詩意沉郁慷慨，絕非尋常文人游戲之作。小人雖鄙陋，亦知敬重文字風(fēng)骨。”

“因疑心或與大人有關(guān)，不敢隱瞞，故冒昧呈上。至于那書生，已不知去向?！?/p>

這番說辭，半真半假，將吳書辦模糊為落魄書生，保護了對方。

海瑞盯著他看了片刻，似在判斷其言真?zhèn)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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