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是江湖人士,易被視為不穩(wěn)定因素)。
他需要一個既有合理理由接近燕王,又不至于引起過多猜疑的身份。
最終,他選擇了精通堪輿、兵法、火器改良的游方道士這個角色。
明代尊崇道教,朱元璋曾自稱奉天承運,道士身份有一定社會地位,且云游四方合情合理。
懂堪輿可涉風(fēng)水,王府修建、軍事布陣需要,懂兵法可論軍務(wù),懂火器改良則切中當時明軍對先進技術(shù)的需求。
尤其是北平面對蒙古騎兵,火器作用日益凸顯。
化名云崖子,道號守拙,取其守拙藏鋒之意,也暗合他觀察者的心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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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準備了符合時代的道袍、度牒、羅盤、一些簡單的煉丹器具,以及幾樣壓箱底的奇技。
包括一份改進的火藥顆?;喴琢鞒蹋岣呷紵屎头€(wěn)定性。
一份基于后世考古和研究的、關(guān)于北平及周邊山川地勢與防御要點的分析圖,還有幾首精心挑選的、氣勢雄渾又不露鋒芒的邊塞詩。
所有這些知識都停留在當時技術(shù)條件可能達到的、或稍作點撥即可理解的范圍內(nèi),絕不超前。
穿越地點選在北平城外西山一座香火不旺的小道觀。
張衛(wèi)國以游方掛單道士身份入住,低調(diào)行事,每日除了讀經(jīng)、打坐,便是勘察西山地形,繪制圖冊,偶爾與觀中老道談?wù)摰に?、星象?/p>
他有意讓自己的堪輿之術(shù)和對火器略有心得的名聲,通過香客和偶然結(jié)識的低級軍官,慢慢傳到燕王府負責(zé)相關(guān)事務(wù)的屬官耳中。
機會在一個月后到來。
燕王府一名掌管軍械庫的典簿,因家中老母生病,來道觀祈福。
張衛(wèi)國恰好懂些醫(yī)術(shù),為其母開了方子,攀談間,無意提及自己游歷邊塞,曾見元人殘部使用一種壓實火藥之法,射程稍增。
并展示了自制的顆?;鹚帢悠贰5洳敬鬄轶@奇,回去后便向主管此事的王府右長史稟報。
數(shù)日后,張衛(wèi)國被請進了燕王府外院的一間偏廳。
接待他的是王府右長史,一位神情嚴肅、目光精明的中年文官。
盤問了他的來歷、師承、游歷經(jīng)歷。張衛(wèi)國的回答滴水不漏,度牒經(jīng)得起查驗,對道教經(jīng)典的熟悉程度也過關(guān)。
當被問及火藥之事時,張衛(wèi)國從容地演示了顆?;鹚幍闹谱?,并解釋了其原理,同時謙虛地表示,此乃小道,或許對守城弩炮、火銃略有裨益。
右長史不置可否,但顯然留了心。
讓他暫回道觀,聽候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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